chapter25
    袅袅。

    是夜,开着盏台灯,阮愿星埋在被窝里给袅袅发消息,将她这几天的艰辛一笔带过。

    女神真的好温柔ヾ(??▽?)ノ她不止鼓励了我,还提了很多建议,她说我不止可以尝试漫画圆梦,也可以尝试接小说插画巩固,再学习游戏原画方向。

    她语气轻快,手指翻飞,飞快打出一行字。

    有肯指导的前辈是件好事。

    再想想,就算一时没有想好也没关系,先去做来试试。

    阮愿星用力点头,才想起她不在自己身边,洁白如玉的手指继续打。

    好!

    空调开得有些低,手指伸出来竟然冻手,可遥控器落在了几步之外的书桌上,想要拿到就要下床。

    懒得动……

    她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手背抹抹眼角沁出的泪花。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召唤,卧室门被轻叩两声,她闷着鼻音:“进来吧。”

    推门推得很轻,一点声响也无。

    沈执川贴心将灯光调暗,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她如果半夜想喝,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帮我调下空调嘛。”阮愿星轻声开口,空调被遮着露出半张小脸,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从他进来就在打算着什么。

    沈执川被可爱得一笑,“嗯”了声,调高两度,定了三小时自动关闭。

    “晚安星星。”

    竖着耳朵听到他走出去关上门,阮愿星将脸埋进枕头。

    他没说要走,她也没有提。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亦或者她心中并不想让他走。

    并非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是最普通的,对安全感的渴求。

    她一个人住,屋子并不大,只有主卧一个房间,沈执川如果过夜,还是需要睡在狭小的沙发上凑合。

    她轻抿双唇,不去想他究竟会不会走,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身陷无边的荒原,她并不觉得慌乱,反而肆意在阳光下奔跑。

    -

    阮愿星没有起夜的习惯,大概是因为沈执川晚上做的那盏汤味道太好,她多喝了一碗,小腹涨涨的就醒了。

    苏醒时嗓子也干,捧起马克杯喝两口水就摸出去上厕所。

    台灯忘记充电了,已经自动熄灭,她不想开灯晃眼,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摸黑走出去。

    解决后会主卧时,还是颇有良心去沙发上看了一眼沈执川在不在。

    见他真的睡在那时,她心下一颤。

    黑暗中隐约看到他的身影,蜷得有些委屈了,他侧躺着,膝盖几乎顶到胸口,一条手臂环住胸口,是一种带着防御意味的睡姿。

    平日熨烫平整的衬衫此刻皱巴巴裹在身上,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

    夏夜,总归太热,他鼻尖沁着汗珠,眉宇微蹙着。

    呼吸比平日更沉些,每一次的气息吞吐,都让这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他像做噩梦了,另外一只手紧攥着沙发下的坐垫,指尖深陷进柔软的布料。

    -

    梦魇像黑色的潮水,将他拖回一个个看似永远无法摆脱的永夜。

    逼仄的客厅,一改往日的温馨,天花板上的旧吊灯不停摇晃着,掉落扑鼻的灰尘,玻璃杯重重砸在地上,碎片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馊味。

    女人尖利的哭喊和男人暴怒的咆哮嘶吼像利器穿透耳膜,永无止境,他躲在门缝后,冷着一张脸,手脚凉得像埋进雪里。

    他轻抚着门板上的纹理,看着男人将女人一把推搡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是极致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收□□息。他甚至已经不会恐惧了。

    他应该习惯。他想。沿着门边坐下。

    门缝外昏暗的走廊光中,忽然出现个穿着校服四处徘徊的小姑娘,马尾辫是他亲手扎好的。身形小得像某种幼兽,睁着清澈纯净的大眼睛,脸上带着全然不知情的困惑。

    她怀里抱着一只崭新的玩具熊,像准备找谁分享这个可爱的新礼物,脸上的笑容实在不谙世事。

    强烈的恐惧和慌乱攥住咽喉。

    妹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应该享受一切温柔、妥帖与阳光。

    她不可以……绝不可以沾染一点阴霾。

    “不……别看……别过来……”

    梦里的他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指抓挠固若金汤的门缝,直到流下鲜血。

    他拼命想挡住她的视线,想把她推离这个丑陋无情的现场,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看见她柔软无害的杏眼里,倒映出父母扭打在一起的倒影。

    “哥哥?”

    柔软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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