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微侧头,眼露惋惜。
璟王好不容易应召进宫陪他下棋,谁知棋还没走几步,眼前这俩人就一同进宫面圣,在外面不依不饶地求见。
棋性已扫,皇上不得已来听这两人御前告状。
郭绶:“皇上,谢奕不顾正事,居然还跑去查别处的旧案。”
李国舅:“皇上,我看斐儿的案子他多半也查不出来,他还听信旁人谗言,找我的麻烦……”
皇上朝旁边的大太监一挥手:“即刻带谢奕入宫。”
谢奕未预料到自己会突然被宣入宫,来人还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罗公公,后面跟着两个禁军侍卫。
谢奕问道:“罗公公,能否等我换上官服再走?官服就在后面的花厅,很快便好。”
罗公公打量了一眼她那身泛旧的青灰布衣,点头道:“速速换衣。”
谢奕来到花厅的屏风后面,麻利地换衣服。
苏良在外面来回走动,扭头朝里面问道:“大人,皇上怎么突然召你入宫?是要问案子的事吧?期限不是还没到么?”
不怪苏良胡乱揣测,寻常小吏都知道这种紧急传召多半不是好事。
谢奕整理衣领,“许是要过问案子的事,又或者是有人在皇上面前告我的状了。”
苏良听后更觉不妙。
谢奕换好官服,连忙跟着罗公公上了马车,禁军侍卫骑马开路,马儿一路小跑进宫。
苏良一直跟在后面,在宫门外面等候。
谢奕跟罗公公进了宁心殿,上前拜见皇上。
谢奕初次面见新帝。新帝年纪与谢奕相仿,样貌温和,毫无锋芒,但身处上位,已有帝王的庄严气象。
皇上也在打量着谢奕,此前他只知谢奕是个样貌周正的年轻人,不料谢奕本人如此俊逸不凡,还略有几分眼熟。
谢奕平身后,李国舅站了过去,两面相对,可谓是云泥之别。
李国舅背靠皇上,横眉竖眼,气势汹汹道:“谢奕,你不好好查斐儿的案子,却要找我的麻烦,是不是想诬陷我,借此把自己无力办案一事搪塞过去。”
谢奕语气沉稳,声音却充斥大殿。
“国舅爷四处欠账抵赖,寻常百姓都知道确有其事,何来诬陷一说。告状的白家人手持国舅爷亲笔签下的借据,钱庄老板可以作证,白家人也可随时来对峙,又非谢某凭空捏造。”
“你,你……”李国舅被当众驳了面子,一时说不出话。
郭绶上前一步,“皇上,臣得知谢奕近日在复查旧案,他不查李斐命案,罔顾圣命,实该受罚。”
皇上正色道:“谢卿,朕命你彻查李斐一案,你为何不好好查办?”
谢奕:“禀皇上,下官一直在查李斐的案子,不知郭大人为何要以此参我。”
皇上愣了愣。
郭绶看向谢奕:“可李斐一案尚未查清,你还有闲心去查别的案子?”
谢奕未看向郭绶,低头对皇上说道:“禀皇上,微臣乃京司县令,公务繁多,抽空处理别的公务,也是职责所在,何况皇上当时说李斐一案时限半个月,如今不到十天。”
皇上点点头,“谢卿倒也说的在理。”
李国舅:“皇上,斐儿一案,还是不要让这个谢奕去查了。”
皇上:“那不然,案子还是交由郭卿家来查。”
郭绶面色一变,“这,这……”
皇上:“反正此案其他人也不愿接手,既然郭卿家病愈,还是由郭卿家接手最佳,众位意下如何?”
郭绶胡须微抖。
李国舅赞成道:“郭大人执掌大理寺,常年与命案打交道,想必很就能查出凶手。”
郭绶:“皇上,下官此前也查过此案,要说此案的真凶,恐怕只有璟王……”
皇上微微回头,看了眼背后那扇金龙戏珠的彩绣黄纱屏风。
纱屏后面,璟王突然把手中把玩的白棋掷回棋盒。
皇上:“璟王已经进宫来澄清过,他说此事与他无关,郭卿家说凶手是璟王,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郭绶:“下官尚未查到证据,也只是照常理推断。”
皇上:“未有真凭实据,那便不要攀扯璟王。”
谢奕突然开口道:“禀皇上,凶手不是璟王。”
皇上:“哦?当真。”
璟王已经起身,轻踱两步,透过彩绣黄纱看着屏外的人。
谢奕:“皇上,璟王确与此事无关。至于杀害李斐的凶手,微臣心里已有数,只可惜有些证据已被抹去,剩下这几日,微臣定会找到证据,指出真凶。”
皇上面色满意,“那好,此案依旧由谢卿接手查办,如期找出凶手,带到朕的面前。”
谢奕:“微臣遵命。”
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