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命好,李国舅当时迷她迷得跟什么似的,花重金替她赎身,把她娶回家当小妾。”
谢奕:“李国舅比玉莲年长不少岁,玉莲怕不是真心待他,只为了有个体面的栖身之处而已,老板娘,玉莲当初在云翠楼时是否有情人。”
老鸨变了脸色,“这我可不知道,她接待的客人也不少,逢场作戏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我哪儿还记得清。”
谢奕再三询问,老鸨都是含糊回答。
谢奕心知问不出什么线索,推门离开,让那老鸨留步勿送。
下楼后,谢奕遇见刚刚那位年轻女子。
谢奕正疑惑她是否故意在此等候,年轻女子上前一步,“大人请留步,大人可是京县县令谢奕谢大人?”
谢奕点点头。
年轻女子:“我刚刚在门后偷听了几句,大人在问玉莲的事?”
谢奕:“姑娘难道与玉莲相熟?”
年轻女子:“大人,玉莲当时是教导我的大姐姐,她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妈妈害怕招惹是非,官府的人来问什么她都是敷衍过去,我倒是可以背着她说说,不知大人想打听什么?”
谢奕:“多谢姑娘,我想问当年玉莲被赎身之前的事,私下是否有过从亲密的男子。”
年轻女子:“玉莲姐是有个意中人,还是个年轻的公子哥,此事她一直瞒着妈妈还有其他人,只我知道。”
谢奕:“后来她们二人怎样了呢?”
年轻女子:“后来我有回撞见玉莲姐偷偷哭,说是年轻公子到底靠不住,自此玉莲姐便一心只招待李老爷,哦,他如今已经是国舅了,后来玉莲姐腹中有了胎儿 ,李老爷一时高兴,立刻替她赎身。”
谢奕:“这么说来,她被赎身时已有身孕?”
年轻女子:“是啊,楼里的女子不能怀胎生育,被妈妈知道了要强行灌药,那药极伤身体,玉莲姐舍不得胎儿,这才下定决心跟了李国舅。”
谢奕:“那个与玉莲相好的年轻公子,姑娘是否还有印象,他样貌如何?有何特征?”
年轻女子:“我仅仅偶遇过那公子两次,不知道他的身份,论相貌自然是文雅清俊,只是不记得他有何特征。”
谢奕:“多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年轻女子低头一笑,耳下的白玉坠儿轻晃了晃,“大人,我叫若兰,下次若再见,大人直唤我名字就是。”
谢奕:“多谢若兰姑娘。”
若兰又是莞尔一笑,将谢奕送出门。
离开云翠楼,谢奕又来到集市,刚好路过钱庄,顺道进去。
钱庄老板亲自接待谢奕,将谢奕带到贵宾间,让伙计端来几盘酥点和一壶香茶。
钱庄老板姓庞,脸宽体胖,经营钱庄十余年,为人倒是宽厚随和。
谢奕询问李国舅借据一事,庞老板直言作证,说这李国舅确实亲手签了借据。
庞老板吃着酥点,跟谢奕聊道:“李国舅以国舅爷的名义跟人借钱做买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些明白人碰见了糊弄过去,可惜白柒这人也和我一样心眼太实,错信了李国舅,后来果然被李国舅赖了账,还投河自尽了。”
谢奕:“看来你们都知道李国舅会赖账。”
庞老板嘴里掉着粉渣子,“知道啊,我们几个钱庄老板私下早就通过气,一口咬死钱庄的钱不能借给皇亲国戚,否则就是重罪。李国舅后来逮住那些有油水的商人,能坑一个是一个。话说回来,他就是赖账别人又能怎样,他如今是国舅爷,哪个还敢去他府上闹不成。”
谢奕:“签借据时你当时在旁边当证人,可有提醒过白柒。”
庞老板:“李国舅死盯着他呢,我哪有机会跟他明说,我跟他使了好几回眼色,可惜他没看懂,唉……”
傍晚,谢奕又顺路来到李府。
路过回廊,谢奕看见李府后院里果然有几座小孩高的白玉假山。只是玉石假山贵则贵矣,呆呆伫立在园中,并无半分雅致之感。
谢奕突然想起先前去过的璟王府,虽是匆匆瞥了几眼,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是浑然天成,别致生动。
谢奕等候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李国舅终于出来见客,经过谢奕身边时,带来一股烂糟的酒气。
李国舅:“找我何事啊?”
谢奕:“李国舅可还记得白柒,白柒因被国舅爷赖账,跳河自尽,白柒之子告到京司县衙,谢某此番来是想问问国舅爷,是否愿意还白家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