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挥手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上药就行。”

    璟王朝江小鲤使了个眼色,江小鲤连忙凑过去恭听主人吩咐。

    谢奕已经急红了脸,江小鲤命几个仆役退下,好言劝谢奕。

    “谢大人,凭我们王爷的脾气,你拗不过他的,索性赶紧去给伤口上药止血,到时自然会放你走。”

    江小鲤把谢奕带到一处房间,又递给她一瓶创伤药,自己先退下,留下谢奕一人。

    谢奕关住房门,脱下外面两层衣服,扯到伤口开始疼痛,她又褪下里衣,正准备上药,房门突然被打开。

    谢奕眸光微凛,连忙裹上衣服,转头只见两位身穿素色衣裙的侍女端着红漆盘进来,一个盘子上是叠好的浅蓝绢衣,一个是纱布药酒等物。

    谢奕:“多谢,东西留下就行,我自己能上药。”

    一位侍女拿起纱布和药,低下头柔声道:“王爷有命,让我们帮姑娘包扎伤口。”

    谢奕浑身僵住。

    两位侍女轻柔地用药酒帮谢奕擦拭伤口,敷上药粉,绕过胸缠上两层纱布,又帮谢奕换上新衣服,收拾好东西后默默退下。

    谢奕捂住额头,除了后肩的伤处,脑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半晌后,谢奕从房间出来,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凉亭,凉亭石桌上放着白玉茶壶,璟王正在亭中闲坐,侧影幽美如画。

    谢奕垂着头走过去,艰难启齿道:“王爷是否已经知道了。”

    璟王嗯了一声。

    谢奕闭了闭眼,彻底灰心,“王爷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璟王托着腮望向她,“不知道,只是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像个女孩儿。”

    谢奕喉咙哽了半晌,“恳请王爷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璟王慢慢坐直,“嗯,本王替你保密。”

    谢奕听他答得如此干脆,心里有些诧异,微微抬头。

    璟王端起茶盏,悠闲喝茶。

    谢奕:“……多谢王爷。”

    江小鲤独自将谢奕送出王府,回头跟谢奕说道:“我家王爷擅画人物,眼力非比寻常,若不是他告诉我,我也看不出谢大人是女子。”

    谢奕依旧面色不佳,甚至有几分失魂落魄。

    江小鲤安慰道:“谢大人放心,我们王爷说了会帮大人保密,绝不会失信。”

    出了王府,江小鲤又塞给她一瓶新的创伤药,嘱咐她记得晚上换药。

    谢奕拿着药瓶,蒙头一路走到了京县县衙。

    她坐在上座,翻了翻这几日未来得及处理的公务,又想起自己身份竟突然被识破,脑袋搁在案桌上。

    刘县丞从外面走过来说道:“大人,有人来告状。”

    谢奕连忙坐直,理了理衣袖,“带人过来。”

    一位身穿孝衣,头戴孝布的男子来到堂前跪下。

    谢奕:“你是何人?有何事要告?”

    男子:“草民白朗,家父是做玉石生意的商人白柒,李国舅三个月前托我父亲采买一批玉石假山,他哄骗我父亲垫钱,自己签下借据,待拿到货后拒不付钱,家父为了采买玉石花光了积蓄,还外借了一万两银子。债主前来要钱,家父无力偿还,十日前跳河自尽了。”

    谢奕:“你说李国舅赖账不还,借据在哪儿呢?”

    白朗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刘县丞接过后递给谢奕。

    白朗:“大人,这是李国舅亲笔写下的借据,采购玉石假山总共花费五万两白银,钱庄那边也有人证。小人知道李国舅是皇亲国戚,不可擅动,可家父死后债主依旧上门来催账,闹得我母亲和妻女都不得安生,小人不求别的,只求大人能帮忙说句话,能不能让李国舅把家父抵账的银子还回来。”

    白朗说话间用袖子拭泪。

    谢奕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白朗,你暂且回去,待我查实借据人证后,我会去李家问个究竟。”

    白朗应允,叩头后离开。

    晚上谢奕回家,哑姑得知她后肩受伤,帮她换药。

    谢奕问哑姑:“你第一次见我到我时,能认出我是女子吗?”

    哑姑摇摇头,又动手比划半天,大意是谢奕虽然相貌秀气了些,但是举手投足都是君子做派,比好多男子更像君子。

    谢奕略微安心,这么多年她也没被别的人看出身份,可见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眼力。

    哑姑出门,苏良来到谢奕家里,喊了声谢大人,眼看就要直接进屋,谢奕刚换好药,肩膀不能大动,衣服还未穿上。

    哑姑连忙关上房门,抬手挡住苏良。

    苏良:“怎么了?我找谢大人说几句话。”

    哑姑伸手比划。

    苏良认真猜着哑姑的意思,“你这意思是,谢大人让我去买写字的纸,急着要用?”

    哑姑连忙点头。

    “那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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