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有意和李家结成亲家,两家还在商议。”
谢奕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夜半子时,璟王府内一片幽静,圆月高照。
江小鲤亲自布置花园中的露台,只因他家主人半夜不睡觉,突然想在这里赏月。
莲花小方几上摆着青鱼浮雕透光酒盏,旁边铺上绣垫,东西布置好,江小鲤默默退下。
璟王独自坐在空旷的露台上,对月饮酒。
子时末,璟王单手撑头,轻闭双眼,不知是醉酒还是睡着。
不远处的树枝突然轻轻抖动,十几号黑衣人从黑暗的树丛中窜出,手上利刃银光闪烁。可惜这些黑衣人还未够着露台,就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拦截。
江小鲤又带来几名侍卫,堵住黑衣人的退路。
一习微风吹起璟王肩上的几缕发丝,月光下如银线般散开。
江小鲤擦干刀上的血,来到主人跟前。
璟王半睁开眼,又缓缓闭上,“都收拾了。”
江小鲤半跪下,“王爷,不小心跑了两个,和那日桃花林遇见的是一波人,没想到他们敢直接潜入王府行刺。”
璟王:“查查他们是什么来路。”
江小鲤:“是。”
…………
谢奕如约来到邱府,邱太傅递给她一道手谕。
谢奕接过手谕,心知皇上是不愿惹璟王不快。皇上若是降下圣旨,璟王于理应亲自接旨,否则便有抗旨不尊之名,但只是道手谕,其中转圜的余地就多了。
谢奕拿着手谕又来到璟王府,想试试这手谕是否能敲开王府大门。
老管家开门,看见皇上的手谕,并未开门放行。
谢奕还未说什么,只见一位年轻俊俏的男子走过来。
年轻男子身穿靛青色浮光锦的便装,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老管家看见年轻男子,低头道:“江总管。”
谢奕猜出这年轻男子是璟王的亲信随从。
谢奕亮出手谕:“在下京县县令谢奕,现在查李斐一案,有几句话想问璟王,此乃皇上亲笔手谕。”
江小鲤没看手谕,打量谢奕几眼,“这位谢京大人,真是不巧,我们王爷昨夜吃醉了酒,现在还没起床,要不谢大人改日再来?”
谢奕收起手谕,“我可以在此等候,等王爷醒了,劳烦江总管再通报一声。”
谢奕说毕,直接在旁边干净的石阶上坐下。
江小鲤看她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回去找到他主人。
璟王已经穿好衣服,脸上毫无醉酒之色。
璟王:“外面有事?”
江小鲤:“王爷,那个谢京县又来了,还带了皇上的手谕呢,说是非要问王爷几句话。”
璟王端起晨茶吹了吹,“既如此,让他进来吧,晾一晾就让他走人。”
江小鲤低头应声。
谢奕安静地坐在石阶上,王府前的路上没有半个行人,日光温煦,照得她浑身发暖,如此等待倒也不算难捱。
谢奕眯起眼,正想好好沐浴这春日暖阳,后面的大门又打开一角。
江小鲤:“谢大人,您先进来等吧。”
谢奕连忙站起身,看见两个年轻仆人各抱住王府厚重大门的一角,齐齐用力,璟王府的大门无声而又缓慢的打开。
谢奕跟着江小鲤进了璟王府,入目皆是水木清华,钟灵毓秀的景致。穿过偌大的前院,看见老树上飞落两只长尾山鹊,行至曲桥,低头看见碧色池水里一群金红蓝白的鲤鱼游过。
来到王府花园,谢奕只觉一阵异香扑面,四周都是稀罕的花草藤蔓,地上的石砖也都铺成花团锦簇的纹路。
一只绿孔雀突然从后面飞到谢奕旁边,把谢奕惊得后退一步。
绿孔雀彩羽绚丽,泛金的翠翎流光溢彩,它歪着头打量谢奕,丝毫不怕生人。
谢奕多看了绿孔雀两眼,绿孔雀突然扭头飞走,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副高傲孤清的模样。
一路走过,谢奕只看见零星几个仆役在安静扫地,不曾见到侍女。
江小鲤把谢奕带到一个空殿。
江小鲤微微一笑,“谢大人,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吧。”
说毕,他便扭头离开。
谢奕看着空荡的大殿,上方是主人的座位,下方是宴席用的黑漆小桌凳,中间隔着烟紫色纱幔,大殿四周的花窗大开,东西两侧摆着精致的白玉小编钟和古琴琵琶等乐器。
谢奕就在黑漆小凳上端坐等待。
王府的下人端来一盏香茗,放在小桌上,谢奕只看了眼,并没有动。
之后便再没有人踏进这个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