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精致的紫锦香囊。
后方传来脚步声,谢奕连忙把香囊收进袖兜。
谭杰和苏良走过来问道:“谢大人,还要在附近看看么?”
谢奕摇摇头,几人又去大理寺的验尸房查看李斐的尸体。
验尸格上写着李斐的死因是后脑被重物击打,头骨碎裂身亡,死后被丢入水中,左脚脚踝还有被绳子绑缚的淤伤。
谭杰:“李斐那天出门只带了一个随从,据他随从的口供,李斐上山后想一个人去求见璟王,让随从直接回去。”
谢奕:“如此说来,李斐之死果然和璟王有关系了?”
谭杰:“郭大人也是这么说的,谢京县呐,你可是接了个扎手的案子。”
谢奕微微挑眉。
谭杰好意提醒道:“这李家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李家本就是市井小商贩起家,李家女儿选做宫女,得了恩宠诞下子嗣,子嗣成了当今皇上,真是一女成凤,鸡犬升天,那李家人自皇上登基后便行事嚣张,贪得无厌,百姓可都是有口皆啐。”
谭杰看着谢奕摇摇头,转身走了。
谢奕来到李府,遇见李府管家,居然就是当日曹家坟前的熟面孔。
两人四目相对,李府管家皱着脸,不客气道:“你来干什么?”
谢奕:“奉皇上之命,来查杀害李斐的凶手。”
李府管家:“皇上命你来查我家大少爷的案子?”
谢奕点点头。
李府管家心存怀疑,但还是带着谢奕来到前厅。
谢奕在前厅等了近半柱香,终于见到李国舅。
李国舅李天福年近五十,昏黄的双眼下挂着一对儿硕大的眼袋,四肢不壮却大肚便便。
谢奕来之前刚打听过,李斐其人不学无术,几年前又突然有了龙阳之癖,行事更加放浪不羁,把李国舅气得半死,自此父子二人关系闹僵。再者,李国舅的妾室几年前又生了个聪慧可爱的小儿子,李斐突然离世,李国舅虽然一时痛惜,看着却也不大悲伤。
李府官家李虎在李国舅耳语,“老爷,就是这个人,当时就是他拦着我们,不让我们铲曹家的坟地。”
李国舅看着谢奕的眼神顿时不善。
李国舅:“怎么不去查凶手,来找我做甚?”
谢奕:“下官想问问李斐当日的行踪……”
李国舅挥手打断她的话,又抚了抚额,“你想问什么自己去问吧,我那日下午一直跟人喝酒谈事,直到半夜才回,李斐那个逆子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李国舅说完就离开前厅。
谢奕先去拜见李国舅的夫人秦氏,秦氏和李国舅一般年纪,体态发福,两鬓已有些发白。
说起李斐,秦氏便忍不住拭泪,说她那日带着淑儿去寺庙祈福,晚上回来后得知李斐还没回家,只因李斐之前好几次在外鬼混不回家,她也没太在意,没想到就这样天人永隔了。
秦氏边说边哭,李斐的妹妹李淑就坐在旁边的绣凳上。
李淑摆弄着手上两只价格不菲的翡翠镯子,时不时斜瞥谢奕一眼,似乎对哥哥的死并不关心。
谢奕又找到李斐的下人问话。
杀害李斐的凶手还未找到,府内还未准备丧事,只有几个伺候李斐的小厮丫鬟穿上了孝衣。
李斐的贴身随从李柱说李斐那日白天出去踏青游玩,在酒楼喝酒时听说有人看见璟王的车架去了玉华山。
李斐仰慕璟王美名已久,誓要趁此机会见上璟王一面,傍晚独自上山去等马车。
李柱:“我家公子那天跟做梦似的,说是,说不定他能和璟王意气相投,一起把酒言欢……让我自己先回家。我回家听说公子夜里没回来,也没告诉别人,直到第二天中午,听说有人发现公子的尸体……”
谢奕听后点点头,大夫人秦氏悲伤,话也说不清楚,谢奕又向几人问起李家人当日的行动。
旁边一个伶俐的丫鬟答道,“那日是三月三,天气又好,正是出门的好日子。我记得大夫人午后便带着大小姐去了空蝉庙,吃了晚斋才回来,那时天都快黑了。二夫人当日下午也带着小少爷出去玩,后又听说有人架了戏台在外面唱戏,她便看了好久的戏,比大夫人她们晚了一个时辰回来。老爷是半夜才回来的,当时已经喝醉了酒。”
谢奕打听完消息,也不欲在李府久待,李柱便在前面带路,送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