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那是当然。”
谢奕:“你们祖孙二人此番上京,是要为他申冤。”
张萱插嘴道:“我们上哪儿去申冤,冤枉爹爹的幕后主使是当今丞相,底下的官员都听他的,我们告发他也没用的。”
张母:“我想过了,若是能见到皇上,说不定能替我儿申冤。”
谢奕微微摇头,“你们空口无凭,就算见了皇上也未必说得清其中的来龙去脉,恐怕还反被付党一派诬赖。”
张母:“难道我儿就如此含冤九泉么?”
谢奕:“张大人一案,也不是不能翻案,只是需要等待时机,你们能等吗?”
张母拉过孙女的手:“我们能等,只要有我儿沉冤昭雪那一日,我们就要等到那天。”
谢奕:“婆婆,你们记住不要跟别人泄露自己的身份,今日好在碰上的是我,若是你们碰上了付相麾下的官员,如此和盘托出,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张母闻言,又攥紧孙女的手。
谢奕:“你们放心,我不是付相一派的,你们切记,以后不要向外人提及张大人的事。”
张母连忙点头,“多谢大人提点。”
谢奕离开破庙回到街市,苏并提着麻花糖找了过来。
“谢大人,你跑哪去了,我找了半天,你没买年历吗?”
谢奕:“苏并,你帮我去找间房子,房子不必大,够住两人就行,我出租金。”
苏并:“大人怎么突然想租房子。”
谢奕:“是替别人租的,你快些去问问。”
苏并连忙去找房子。
谢奕来到刑部,刑部大半的官员已经休假,只留下几个值班的官员。
谢奕找到一个值班的官员,请他帮忙找出张宓一案相关卷宗。
那个官员连忙摇头,“这大年底,卷宗好不容易才理好饭,我从哪儿给你翻出来?再说我也不是专管卷宗的,我也不会找啊。”
谢奕:“那就不劳你动手找,你带我去卷宗室,我自己找。”
那官员瞪大眼睛:“那更不行了,外部官员哪能随便进我们刑部的卷宗室,需要有尚书或侍郎大人的批准才能进呐,不然里面卷宗丢失了怎么办……”
那官员一直絮絮叨叨,就是不肯行方便,谢奕突然悟到他是想讨要些好处,奈何她兜里没带黄白之物。
“出什么事了?”
一道声音打断那官员的絮叨,谢奕也转头看过去。
那官员恭敬行礼,“周大人您来了。”
此人是刑部侍郎周文远,样貌年轻,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周文远让那个小官员退下,他听说谢奕想查张宓一案,让谢奕在他办公之处等待,去帮她查问了一通。
谢奕等了半炷香,周文远回来。
周文远遗憾摇头,“谢大人,对不住,我刚打听到,张宓一案被密封了。”
谢奕:“密封?”
周文远:“刑部确实有些密封卷宗,都是由刑部尚书温大人直接掌管,除非有圣上谕旨,或是御史大人的亲笔调文,底下的官员是无法查阅的,我便是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谢奕拱手,“原来如此,多谢周大人。”
周文远拱手回礼,“惭愧,惭愧。”
谢奕回到街头,苏良找到她,带她来到城南的一处旧宅前。
苏良说这是他父母原先在京城买下的旧房子,因地址偏僻,房舍也不大,已经好几年没住人,但是也足够二人住。
谢奕满意点头,苏良跟着她一起去接张家祖孙过来。
谢奕望向他,“你不是雇了马车下午出城,再晚点回到家就要半夜了。”
苏良:“我明日一早再出城也不迟,只要赶上吃年夜饭就成,家里还有我哥和我新嫂子,我去早去晚都无碍。”
两人带着老妇人和孙女来到城南的房子。
张母看着收拾干净的半旧宅屋,听说是要给她们祖孙住的,神色局促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谢奕:“天冷了经常有乞丐流氓去破庙里避风,还会打架抢食,你们二人如何能在那里久住。你们放心在此处住下,等日后天气暖和,可做些女工针线维持生计。”
谢奕手伸进袖子掏了半天,这才想起她出门带的银子早已经给出去了。
苏良见状,忙把自己身上的银锭掏出来递给张母。
“婆婆,拿这银子买些米面油盐,还有炭火什么的,明日就是除夕了,你们祖孙俩吃顿好的。”
张母推说不能要。
苏良:“眼下正是天冷,你们没钱买东西怎么行,听谢大人的话,等天气暖和,你们做些针线能够维持生活,以后慢慢攒钱还我也成。”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