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感激哑姑一直帮自己打扫房屋,缝补浆洗,想去买只蜜烤鸭来给哑姑,拿上钱开门后只见到四个人围在门口,苏良带着苏并登门道谢,潘红玉和她八岁的弟弟潘小九也跟着一并来拜访。
苏良手捧两包热乎现切的蜜烤鸭,苏并拿着一包卤素肠素菜和一大包酥皮点心,潘家姐弟各抱了一坛酒。
苏良把东西都摆在谢奕院里旧方桌上。
“谢大人,我知道请你吃饭你肯定是不去,就叫我哥他们直接买了东西过来,就当我哥他们是第一次来作客,不好空着手过来吧。”
谢奕见他已经把蜜烤鸭的油纸都打开,和哑姑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苏良格外高兴,给众人都倒上酒,自己先举杯道:“谢大人,我敬你三杯。”
谢奕没有举杯,苏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
苏并提醒他,“阿良,莫要喝醉了。”
苏良咧嘴笑道:“不是我自吹,我酒量可比你好。”
苏良又倒了第二杯酒,酒刚入腹,“好酒,好……”
苏良突然醉意上头,天旋地转,两眼一翻,身子一歪就往谢奕身上倒去。
谢奕连忙退后躲开,苏良摊倒在地上。
苏并和潘小九连忙把他扶到偏房的旧榻上。
苏并扇了扇苏良嘴里喷出的酒气,“怎么这就喝醉了,还说比我能喝。”
潘红玉看着那酒坛上的千字,脸色一变,扭头问道,“阿弟,你怎么带了一坛千日醉。”
潘小九昂头道:“阿姐不是说要带好酒,这千日醉可是咱家最贵的好酒。”
潘红玉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真是淘气。”
苏并回家中准备一番,回京就向潘家提亲,只怕好事再多磨,两家定下在腊月前成婚。
两日后,谢奕抱着一捧卷宗出去,出门下台阶,卷宗掉了两个。
等在门外的苏良看见,连忙过去帮她捡起。
谢奕瞥了苏良一眼:“你有事找我?”
苏良笑了笑:“谢大人,我回去后想了想,反正我对经商毫无兴趣,我手下的铺子也都是哥哥帮着打理,你于我哥有大恩,此恩断不能忘,我见你身边没有仆从,我想跟着你,当你的随从。”
谢奕慢慢站起身:“你在太学读过书,我们曾是同窗,你也曾当过官,怎么能给我当随从?”
苏良:“那又如何,我现在已无官衔,普通老百姓一个,当你的随从也合适啊。”
谢奕:“我不需要随从。”
谢奕转身要走,手里那捧卷宗掉了又几卷,只好又蹲下去捡。
苏良帮她捡起,“京中再普通的官员身边都有随从,你平日公务繁忙,没人帮你跑腿送信,收拾文书,凡事你都是亲力亲为,时间久了如何受得了,不如要个随从,省下时间多做许多重要的事,还可以多看些书,多休息……”
谢奕真被说动,原地思索半天。
苏良望着她,眼神希冀。
谢奕:“你每月要多少工钱?”
苏良笑容收敛,愣了愣,“我不要钱啊。”
苏良着慌解释,“我不要工钱,我家虽不是富商,还算有些家底,哥哥他每月也补贴我些银子,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帮忙,我分文不取……”
谢奕默默盘算了下,“我记得随从一个月的工钱是一两到二两不等,我出一两半吧。”
苏良知道谢奕是个清官,手头并不宽裕,连忙摇头道:“这不好,这样真不好……”
谢奕:“不好就算了。”
苏良慌忙改口,“那就一两,我平常没太多花钱的地方,一两银子就够我一个月开销了。”
谢奕没说话,低头默认。
苏良直接伸手,抱过谢奕手里大半的卷宗,跟在谢奕身后。
谢奕快步朝前走。
苏良:“谢大人,你是要去哪儿?”
谢奕:“去刑部,之后再去熙和巷查一桩案子。”
苏良眼睛一亮,快步跟上谢奕。
…………
连下了三天小雪,腊月廿九早上放晴,京中官员除了担任巡防要职者,都放十日年假,街上一片过年的气息。
谢奕闲来在家里擀面做面条,配上自制的酱瓜便是一顿早饭,苏良刚好来蹭早饭,就着酱瓜连吃三大碗白面条。
苏良放下粗瓷碗,抹了抹嘴,“有这个酱瓜下饭配面,连肉都觉着不香,谢大人,你这酱瓜到底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告诉我方子。”
谢奕收拾碗筷,“这是独门秘方,暂不外传。”
苏良毫不介怀地一笑,反正只要跟在谢奕身边,总能吃的上。
苏良雇了马车,预备下午出城,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