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好找借口离开,只能在旁边帮着核对,偶尔递送东西,倒水研墨,帮忙抄写。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

    刘县丞看着滴漏,揉揉发硬的眼皮,“大人,已经到子时正,该歇下了,明日不还有时间么。”

    谢奕头也不抬道,“你不是说十分要紧,明日万一又有要紧事,这些公务要怎么办?”

    “……大人说的是。”

    刘县丞无奈,只好泡上一大壶浓茶,陪谢奕熬夜核对。

    漫漫长夜,县衙二堂屋里时不时传出翻纸和拖椅走动的声音。

    日晒房檐,一只小麻雀飞落到院子的树上,叽喳叫了几声,谢奕终于放下笔,闭眼揉了揉眉骨。

    外面天色大亮,谢奕起身活动手脚,过去摇了摇下座的刘县丞。

    刘县丞醒后依然昏头昏脑,只记得自己熬到寅时末,实在熬不住,靠着椅子睡着了,他看了看滴漏,此时已经快到卯时末。

    谢奕把已核对好的卷册文书堆叠在一处,一并推给刘县丞,“你把这些都送去户部,回来再休息。”

    原本要两天赶完的东西,一夜之间都已经判改核对完,刘县丞又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刘县丞捧着一大摞东西,走路都在打飘。

    谢奕从府衙大门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苏良正巧来到大门口,看见谢奕脸上略有倦色,还伸手捂嘴打哈欠,不禁问道:“谢大人,你一晚上没睡啊?”

    谢奕:“处理了点公务。”

    苏良:“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半天,下午我们再一起去查访也成。”

    谢奕:“不妨事,你吃过早点了么?”

    苏良摇摇头。

    早间集市还正热闹,谢奕带着苏良吃了碗鸭肉小馄饨,苏良又买了两份炸糖糕,递给谢奕一份。

    “谢大人,趁热吃。”

    谢奕接过后咬了一小口,缺口处冒出滚烫的糖稀,油香四溢。

    苏良咬了大口,烫到舌头一直哈气。

    俩人一路来到酒楼,此时二楼没人,谢奕有查看发生命案的包间,屋内实无异常,她转而来到隔壁的房间,也是当晚朱夫人她们的包间。

    谢奕照旧检查一番,发现隔壁屋内也无异样,只是屋里一应摆设饰品都跟命案房间一样。

    谢奕又打开隔壁一间房间,出来又挨着打开一间,发现西边五个房间每间的布置都一模一样。

    东边的两个房间,除了窗户没有封木条,其余陈设也一模一样。

    谢奕又回到死者的房间,仔细查看摆设,最终在画轴处停下。

    谢奕拨了拨画轴,打开一副画轴看了看,只是普通的山水画。

    苏良盯着窗户研究半天:“大人,凶手倒底是怎么进来的?又不能从窗户爬入。”

    谢奕把画轴卷起放回去:“照目前看,只有二楼的客人有可能杀人。”

    苏并:“我想也是。”

    谢奕:“朱家母女应当排除,马大人那间也暂时排除,其余三间包房,有间房里是四个外来工匠,互相作证都未出去过,暂先排除,剩下的两个包厢,都是只孤身一人来吃饭的客人,最为可疑。”

    那两人一个叫林舟,是个做木材生意的老板,一个叫贾从英,是前年搬到京城来做布匹生意的商人。

    谢奕循问住址找到二人,询问当晚情况。

    林舟四十好几,须发微白,体格壮健,他说他当天约了人,但那人失约未来,他便独自去饮酒,正打算回去时看见外面掌柜在喊门,目睹了包间发生命案的一幕。

    谢奕观其神色,言谈间并无可疑之处。

    贾从英年纪三十出头,身材瘦小,弱不禁风,因家中亲人都相继染病离世,自己带着家当独自来京城生活。

    问话的结果大差不差,贾从英说自己独自去酒楼喝闷酒,约么半个时辰后听见外面有声音,出来看见包厢里发生命案。

    苏良在旁边听着,觉着这二人看着也不像是凶手。

    晃悠一日,天色不早,俩人还未吃饭,谢奕要去水渠附近散散步,让苏良先去水渠对面的桂香楼点菜。

    苏良进了酒楼,没料到谭杰也来此处吃饭,谭杰看见苏良,顿时拉下脸。

    苏良主动打招呼:“谭寺正,昨日多有叨扰,多有得罪。”

    谭杰没有搭理,侧身斜瞥了苏良一眼。

    苏良看出他眼带怨恨,鼓足勇气问道:“谭寺正,不知我何时得罪过你,让你如此不待见我。”

    谭杰转身盯着他,“你还记不记得谭彬这个人?”

    苏良低头回忆,连忙点头,“谭彬,我记得啊。”

    谭杰:“他是我表弟,你问我为什么不待见你,我今日便告诉你,当年关希元出事,你们搞什么联名上书,我还叮嘱过表弟不要掺和这档子事,偏偏你又去劝说他,他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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