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既如此,此案便交由你来复查,只不过查案得有个期限,限时三日如何?”
谢奕:“三日足矣。”
郭绶:“三日内找出真凶,不然就按原来的判书定罪。”
谢奕:“是。”
郭绶负手离开,谢奕也拿着卷宗告退。
谭杰凑到马常德身边,他知道郭绶自上任便看马常德不顺眼,马常德原本是武将世家出身,举止粗放,这一年来也被迫谨言慎行,以免被郭绶揪住错处。
谭杰:“马大人息怒,姓谢的虽然言之凿凿,但未必就真说对了,这案子除了苏并,哪儿来的其他真凶。”
马常德甩开袖子大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三日内能不能变出个真凶来。”
苏良已在京司县衙门口等候,谢奕带着他先去验看死者蔡洋的尸身。
验尸的仵作也道出疑点,死者的死因是匕首正中心脏,然匕首拔出后势必会溅血,可现场只有死者倒下的一处流了滩血,都没有溅血的痕迹,余常理不合。
谢奕看过供词,与死者有关的人物只有他的仆人李四,随即命衙役将蔡洋的随李四带来审问。
李四看外貌是个粗手粗脚的普通奴仆,跪在堂下老实听候审问。
谢奕:“你主人蔡洋被刺身亡,是你去认的尸?”
李四:“正是。”
谢奕:“你家主人在去酒楼之前,同你说过什么事没有?”
李四:“没有,没说什么。”
谢奕拿出凶器匕首,“这匕首便是杀害蔡洋的凶器,此物并非苏并所有,你认不认得?”
李四看了眼尚沾有血迹的匕首,很快低下头,“这匕首是我家主人的。”
谢奕:“这匕首是你家主人的。”
李四点头:“确实是他的东西,他平日随身带 着,经常拿出来裁纸割绳,想来是他和凶手争斗之时,凶手把匕首从我主人手里抢了过去。”
谢奕:“你家主人为人怎样,可有什么仇家,如实说来。”
李四犹豫片刻,猛一抬头道:“反正他已经死了,小人就直说了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奕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李四:“他有惯用骗人的法子,先是故意和人争执,再假意赔礼道歉,请人喝酒喝到半醉,他就故意激怒别人再起争执,他自带匕首就是为了讹人,只要划伤自己胳膊几个小口子,他就捂着伤口讹钱,不然就要去官府告发酒后伤人,靠这法子讹了上千两银子。”
谢奕:“那他这次是想讹诈苏并?”
李四:“他没跟我说,但我看他带上匕首那意思,肯定是又想讹诈,可他为何会被杀,这些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那天一直都在龙飞客栈里帮他看东西,客栈伙计都可以作证。”
谢奕:“你当真没参有与此事?”
李四:“没有,主人嫌我笨拙不机灵,做大事从不带小人,小人不曾替他诬赖别人,平日只帮他打杂跑腿,洗衣喂马。”
谢奕:“你可以走了,最近不要四处乱跑,有事还会找你来问话。”
李四跪拜后告退。
午间,刘县丞处理完衙门的杂务,出去吃顿午饭,谭杰过来找他。
刘县丞和谭杰是旧相识,开口招呼道:“谭老弟有事找我?”
谭杰掏出银锭,“今日专程请老哥喝酒。”
刘县丞看着银子眼睛冒光,却迟迟不伸手,冲谭杰笑道:“无功不受禄,谭老弟有什么事明说就成。”
谭杰:“你那新来的上司惹到了我家马大人头上,想请你帮个小忙。”
刘县丞收起笑容,故作为难道:“新来的京县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好糊弄的。”
谭杰:“又不让你干什么出格的事,只要想办法拖他个一两天,届时他找不出真凶,自个儿都下不来台。”
刘县丞放心接过银子,谭杰凑过去耳语一番。
苏良跟着谢奕走了两条街,看着人来人往的街景,一时迷茫。
苏并:“谢大人,咱们是要去哪儿?”
谢奕:“蔡洋隔壁包厢里的客人是朱夫人家人,先找她们问问当晚的事。”
俩人来到朱府附近,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大门匆匆走出,神色狼狈,下台阶后小跑几步上了轿子。
谢奕来到大门处,尚听见有妇人在里面骂人。
苏良凑过去小声道:“我之前听说过,朱夫人脾气大,有时生起气来还打骂朱大人,朱大人好歹是个工部郎中,五品官员,在家竟然抬不起头,真是可怜。”
朱府的管家将谢奕请进会客小厅,一位身着宝蓝华服的中年妇人出来见礼。
朱夫人看见谢奕便眼神一亮,轻抚了抚发髻簪子,启唇笑道:“原来是京县大人到访,快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