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里面的苏并连忙爬到牢门前。
苏并和苏良相貌有五六分相似,苏并身形比苏良更高大厚实,只是在牢里关了两天,眼圈发黑,嘴边冒出一圈胡茬。
苏并:“弟弟,你可算来了。”
苏良:“我本来早就想来的,可是这里的牢头不许我探监,我托了谢兄帮忙才进来的,这位就是谢兄,他是新上任的京县大人。”
苏并朝谢奕道谢:“多谢大人。”
苏良打开饭盒,将饭菜端进去:“哥,你饿不饿,牢里的饭菜不干净,我给你带了点饭菜,赶紧趁热吃了罢。”
苏并拿起筷子就扒了口饭,然后夹菜大口吃起来。
谢奕站在旁边看着,苏并吃饭惯用的确实是左手。他身上穿得依旧是被抓当日的衣服,粘了灰尘的绢布揉得皱巴,但没有半点血迹。
没过一会儿,苏并便把饭菜吃完。
谢奕开口问话,“苏并,死者和你可有什么过节?”
苏良抬头望着她,“大人,我哥性情仁厚,从未和别人有什么过节。”
苏并:“……也不是毫无过节。”
苏良扭头看向苏并:“你跟那个蔡洋有过节?”
苏并道出原委。
苏家开了几家粮食铺子,苏并常来京城做生意,与潘家酒坊老板的闺女潘翠云相熟,两人一年前就情投意合,苏并本打算这个月月底准备好礼物就去潘家提亲。谁知上个月来了个贩酒的商人蔡洋,他也看中了潘红玉。
蔡洋擅长花言巧语,许诺给潘老板丰厚的聘礼,潘老板居然真打算把女儿许配给他。
苏并:“我知道此事后,和蔡洋争吵过一回,说红玉她本已心属我。三日前,蔡洋他突然找到我,向我赔礼,说他不知道红玉和我的事,还说他和红玉的事就此作罢,约我去酒楼喝酒,就当是和解酒。”
谢奕:“你将当日同蔡洋去酒楼之后的情形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苏并:“那日傍晚我们俩去一同去了酒楼,才刚喝了两杯酒,我忽然觉得酒劲儿上来,然后就醉倒了,醒来时周围已经有官差。”
谢奕:“除此之外,还记得什么?”
苏并:“我只记得自己天旋地转晕倒在地的画面,仿佛看见蔡洋也醉酒头晕,其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谢奕:“你们二人酒量如何?”
苏并:“蔡洋的酒量我不知道,我酒量一般,可除了烈酒,其他的酒我也不至于两杯就醉得那么狠。”
苏良:“难不成酒里有问题?”
苏并:“可我听说屋里只有我们两人,门还从里面闩上了,就算把我们下药迷倒了,谁能进来杀人呢?”
苏良低头不解。
谢奕带着苏良离开牢狱,晚间间一阵秋风吹过,两人身子微微打颤。
苏良擦了擦鼻子,“谢兄……谢大人,你怎么想?”
谢奕:“密室杀人,你哥不是凶手,但如今必须找出真凶,否则他难逃干系……先去那酒楼看看吧。”
谢奕带着苏良去发生命案的古兴楼查看。
古兴楼楼下一应陈设古朴简单,中间的木梯可上至二楼,楼下两边各置了八张桌子,摆设十分整齐,有三桌客人喝酒,酒香四溢。
谢奕叫来酒楼掌柜,亮出自己的身份,掌柜带着她们去命案发生的二楼包间。
上楼时,掌柜跟他们说起当日的情况。
掌柜:“当日我一直在楼下柜台,只听到二楼房间里传出喊叫声,我连忙带着小二上去,喊了半天里面无人应声,我想推却推不开门,门从里面闩住了,旁边包间是大理寺的马大人,他听见声音出来了……”
谢奕:“马大人当时也在这里?”
掌柜:“是啊,马大人碰巧也在这里喝酒,他出来一脚踹开房门,我们跟着进去就看见里面死了人,马大人当即让所有人都别走,又叫来官差,那地上还躺着个醉酒的人叫苏并,手里握着匕首,马大人判定这苏并就是凶手。”
苏良:“他就这样判定凶手了?”
掌柜:“肯定是二人喝醉酒争执,才发生血案,当时房门里面禁闭,马大人把闩门的木头踹断了,不是苏并杀的人还能是谁?”
掌柜打开命案包间的房门,里面一应陈设也是整齐顺眼,摆设简单古朴,没什么奇怪之处。
谢奕问道:“这房间你们动过没有?”
掌柜:“马大人临走时嘱咐说没有他传话不能打扫房间,还没动过。”
谢奕走到房间里面的圆桌前,圆桌上剩下一短节蜡烛,当日的碗盘皆在,只是酒壶杯盏都空了。
掌柜指着地上有一滩血迹的地方,“这就是死者倒下的地方。”
说毕又反手指了指旁边,“另一个人卧倒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