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肝
入口处传来声响,程钰堇手上凝聚灵力企图将其击杀,在看见烛檀衣角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丢下疼的龇牙咧嘴的袁诀以几乎跑出残影的速度接住烛檀。

    程钰堇黑着脸给了烛檀的手臂一巴掌:“你连灵力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往下跳?”

    烛檀缩着手在他怀里还有点懵,按照他的想法,下面肯定有敌人,顺手杀了跳他身上即可;没有敌人也能抛个阵法使自己受点皮外伤,再吃粒丹药就算是骨折也能瞬间治好。

    但是……但是……

    烛檀没见过这样的程钰堇,一时间不知道改说什么好。他想起在杭城时程钰堇对他三步不离的照顾,和对他身边所有人的警惕,难免也有些心里上过意不去,

    “我觉得没事。”烛檀有些小心地说。

    那模样,简直跟偷偷倒中药被医生发现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烛檀觉得自己有点怂,但他支棱不起来,只能祈祷程医生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程钰堇一声不吭地将他放在地上,确定他没有受伤后又回去给袁诀治伤了。

    烛檀自讨没趣开始没话找话:“这地方不错啊,提前修建的吗?”

    袁诀疼的满头大汗程钰堇在专心给他治伤,俩人都没心思搭理他。

    袁诀断了条胳膊还是右臂,脸色灰白勉强道:“是啊,原本是用来存钱的,现在刚好用上。”

    烛檀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地洞不是提前修建的,难道这里还有人修的是穿山甲派,能瞬间挖出这么大的洞来。

    他凑到袁诀身边看人家的伤,实则偷偷干扰程医生的治疗进程,手指在程钰堇发尾卷来卷去很不安生。

    程钰堇还是不搭理他。

    袁诀大好人睁开眼缝看向新来的男人,勉力对他笑了一下:“坐。”

    他眼前糊的全是汗,也看不清,只有个模糊的人影一直在动来动去。烛檀几乎瞬间判断出此人修的是罡气,若有不对便会遭到反噬。

    他小声道:“一会可能有点疼,但忍忍。”

    然后也不管人家袁诀听见没有,一道缥缈的灵力打入袁诀心口,这道灵力掺杂着烛檀融入其中的符咒与袁诀体内混乱霸道的罡气对抗纠缠,很快符咒占据上风但它们打架的过程绝对让身体的主人好受不了多少。

    程钰堇回头瞪他一眼在袁诀后心一拍,疼的几乎晕厥的袁诀跟被顺气了似的平静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罡气变得没那么扎人,就像横七竖八的荆棘被人整理好又加了软化水,正柔和地盘在丹田内。

    烛檀被瞪了之后讪讪一笑,跑到旁边布阵去了。

    袁诀很明显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修炼之道,没有被指点过,在有锁灵石的情况下可谓天资卓绝。他刚才的符咒仅仅能将袁诀体内钢针似的罡气稍微软化,并不能起实质性作用。

    事实上,以袁诀现在的情况只要经历大规模战斗,他的罡气就会刺伤自己,烛檀边刨土边想,得给袁诀写一本法诀让他照着修炼。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边的实力需要得到提升。

    烛檀刨了一圈土布下防御阵,这个阵有点缺德,如果那位左护法发动攻击,就会将攻击返回到她自己身上。因着烛檀现在没灵力,她只会疼但没有伤。

    蚊子对人也造不成多大伤害,不照样很恶心么?烛檀抱着“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的心态继续刨土,打算布阵到那俩人结束。

    他一路刨土一路断小树枝,等袁诀盘腿恢复灵力的时候,三人周围已经断了一堆小树枝了。

    他不说话,程钰堇也不说话,只有袁诀在结束恢复后对着烛檀的背影礼貌开口:“哎老兄,别刨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用啊。啥时候席烨那狗玩意死了啥时候回去看媳妇,咋样啊?”

    袁诀以为烛檀想不开了打算刨洞出去,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要真是那么憨的人怎么可能三两下就给他的罡气整理顺乎了呢?这不和常理。

    烛檀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袁诀瞪大眼睛:“老兄,你,你是老妹啊!”

    烛檀也不管是不是刚认识人家就开始瞎说:“其实我既是老兄也是老妹。”

    他冲袁诀挑了挑眉,把袁诀吓一跳:“你这,不,不治疗治疗吗?”

    烛檀拍着腿哈哈大笑,程钰堇冷声道:“他瞎说的,你别搭理他。”

    烛檀背地里做了个鬼脸,继续布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