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
子的情况下也要去天下第一楼挑衅的原因。

    没办法,锁灵石不除席烨不倒,烛檀就算再去半条老命也要先毁一个锁灵石。

    现在面对如此多被随意屠杀的人,烛檀不由一阵头晕目眩,他突然想不明白千年前的庙中救席烨是为了什么。烛檀活了快万年了,救人杀人于他而言向来是一念之间的事,他常常行走在万方大陆以免把自己憋出毛病来成了“堕神”,可从未如此无能为力过。

    被挖心锁魂烛檀也不曾眨一眨眼皮,但是今天此时此刻,烛檀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四个字。

    原来那一杯天穹酿的代价那么大,原来这魔头是出自蓬莱,出自他的门下。

    他茫然地往城内走,不知道跟来做什么,当累赘倒是很合格。

    不过人还是要救的。

    程钰堇落在他身边,那些尸体已经被他清理了,现在面前是看不清里面状况的城门,程钰堇正想带着烛檀上前,却被拦下:“你先进去吧,注意安全。”

    “你没有灵力,”程钰堇道:“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袁诀对万魔宗左护法的评价是行如鬼魅飘忽不定,他尚且不敌,我不放心你。”

    烛檀说:“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要布阵,阵法就在城外布才好。万魔宗左护法恐怕正在追杀袁诀不会在外面,你要小心。”

    袁诀的信急切,程钰堇难免两边为难,烛檀补充道:“我与你有灵契,若真有危急唤你便是。”

    程钰堇攥了下拳,还是进城去了。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烛檀便感受到一股刺人心肺的寒意,他面色平静地微一躲闪,冷声道:“席烨让你来杀我?那他也太小瞧他的师尊了。”

    一道空灵的女声环绕在烛檀耳边:“我还以为,你会不承认呢。”

    她一开口烛檀就辨明了她的位置,雪影直指虚空,但左护法实力不容小觑,烛檀又没有灵力,雪影在他手中难以发挥出威力。

    钟灵修的鬼道,现在看着烛檀对着空气刺剑不由心中轻视:她跟随席烨已有一千年了,是资历最老的护法,现在就被派来杀这样一个废人?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论她身形多快身影有多隐匿,烛檀就像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似的总能将雪影先她一步刺出。

    “你身上灵力繁杂,就连最赖以生存的空灵之技也像是东拼西凑来的。回去问问席烨,他有自己的东西吗?老是抢别人的算什么本事。”

    烛檀脚下步伐稳稳踏出阵法,他将仅有的灵力用于布阵,与钟灵对打则全靠武艺和身体素质。

    “你是圣女吗?我瞧不像,圣女圣洁无比,染了血的双手还能叫圣女吗?”烛檀嘴上不停挑衅,心里装的一斤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是他第一次和席烨的人面对面接触,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风沙弥漫多半是为了方便她隐匿身形,她还不能做到能够完全消失在虚空。

    那她要么有能控制风的本事,要么就还有爪牙在侧。此人本事不小心机却并不深,连他是故意不跟程钰堇进去都没看出来,急匆匆分身前来杀他。

    既然是分身就好办很多,烛檀还挺害怕她真的来呢。

    “你怎敢侮辱我的名声!”

    果不其然,她发怒了,雪影在空中挥舞得越来越快,烛檀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这样下去不仅套不到消息也占不了优势。像他这种毫无灵力的废物最大优势便是不会走火入魔。

    “左护法,身如鬼魅飘忽不定,”烛檀卖了个破绽,左边脸颊一道血痕突现,不过他也抓住了钟灵:“要不要再去修炼几千年?”

    钟灵苍白的手腕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她飘忽不定的声音呵呵笑道:“我看还是你再去修炼几千年吧。”

    “我看不用。”

    他双眸慢慢变得幽深,捂住脸颊很痛苦似的后退几步,钟灵看见他脚下让出来的阵法很不屑的慢吞吞绕开,尖锐的指甲直指烛檀咽喉。

    听主子说,此人失了心都还能活,那失了脑袋呢?

    耳畔传来烛檀闷闷的声音:“自然是还会长出来。”

    钟灵猛然抬眼与烛檀对视上,她声音颤栗:“你,你怎么能看见我?”

    她蓦地收声,想起烛檀回她的话是她在心里想的并未说出来,不免更加惊心。

    原来主子说的对,他的师尊就像一座大山永远也翻不过去,不论他多努力也不行。钟灵原本想替主子除去他,可显然有些困难。

    她的分身被雪影贯穿,烛檀心知这才是开始,他停手侧耳听了听,面色凝重地向城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