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桶
    不论如何,烛檀既然醒了,他就不会再那么激进。

    程钰堇不再深思,他走到烛檀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腰后,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搂腰的姿势:“你说她的能力叫鉴心?”

    烛檀毫无察觉,“嗯,她的鉴心还不熟练,现在到一个能区分谎言的地步。”

    程钰堇偏头:“那你的能力叫什么?”

    “摄魄,”烛檀答了他这句,转而向松枝道:“吃的喝的不论价钱先上点,然后回来给我们说说醉仙楼都有什么好玩的或有意思的,嗯?”

    松枝罢琴起身,出去了。

    烛檀拉着程钰堇坐下:“现在告诉我,你的天赋能力去哪了?”

    程钰堇摊开掌心,“你说的是这个吗?”

    银蓝色狐火跳跃着很活泼的样子,烛檀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狐族都有的天赋技能媚术,以你天生灵狐的等级对一个鉴心绰绰有余,在幻境中弄死她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可能我这个品种天生就没有媚术这个技能吧。”

    “你少给我装,”烛檀皱眉道:“你还没开智的时候就有媚术了,我捡你的地方明明是块海边的荒岩,却偏偏被你自带的媚术营造成一种冰天雪地的模样。你通体雪白眼尾带点晶蓝的色彩,尾巴尖却是火红的——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就是只蓝白色的狐狸,哪有什么火红?”

    “那样的寒冰中有这么柔软温暖的生灵,我怎么忍心不带你回去?”烛檀笑了笑:“说到底,那还是摄魄第一次落败,我没有看出来那是幻境。”

    程钰堇沉默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转移话题:“你刚才盯着松枝的小腿做什么?”

    烛檀心中暗自叹气,程钰堇很明显不想告诉他为什么会失去能力,按照这个想法走的话,这事多半还与席烨相关。

    席烨此人当真是狼心狗肺,罪大恶极。

    烛檀不自觉眉心紧拧,“她腿上有处不明显的淤青,被厚厚的脂粉遮掩,我想应该是个突破口的。毕竟醉仙楼这种地方一半不会在明面上苛待侍女管事,她到底有什么特殊原因才在小腿受伤的情况下还出来招待客人,而且还是仙客。”

    为什么?

    醉仙楼从门口接待的到方才引路的没一个等闲之辈,就连看似普通的明月也拥有十分罕见的“鉴心”,为什么松枝会在有很明显伤处的情况下还出现在明面上,这不符合常理。

    包厢的两扇大门推开,左男右女,两列捧着瓜果美酒的仙侍鱼贯而入,松枝双眼注视地面,微行礼道:“请仙客登琼玉台。”

    琼玉台是醉仙楼每位仙客吃饭地方的统称,烛檀与程钰堇穿过抄手回廊来到后花园,值得称赞的是,后花园的花干干净净一只杂虫都没有。

    好酒好菜流水似的上,并没有多余的解说和繁杂的吃饭步骤,但纵使这里变成蟠桃会,烛檀也压根没心思吃饭。

    等上到最后一个菜时,男侍走到烛檀身边双手递上荷花帖,弯腰看地,不敢造次。

    松枝:“倘若客人觉得还行,就收下荷花帖,不然便将其倒扣。”

    烛檀恼怒地一搁筷子:“觉得谁还行?菜还是他?”

    松枝低头道:“他。”

    醉仙楼内当真是消息灵通啊,怎么那管事是以为自己看上他了才会搜魂吗?

    烛檀转过身面对那人:“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男侍露出张清秀的脸,水盈盈的眸子里装满了柔弱看向烛檀。

    “啪!”,荷花帖被倒扣,烛檀指着门道:“出去,嗯?谁告诉你的你就去告诉谁,公子我不喜欢男的,对他更是兴趣全无,再整这些幺蛾子我就弄死他。”

    他睨向松枝:“贵楼允许杀人吗?想来也没有太过阻止吧。还弄出个荷花帖,合欢就合欢,弯弯绕绕不觉得累吗?”

    松枝冷静道:“这是楼内规矩,另外,管事以下称之为玉玲珑。”

    她的意思很明显,管事以下就跟花一样,随便摘。

    烛檀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谁定的规矩?甚合我意啊。”

    “自然是醉仙楼的老板。”

    “谁是醉仙楼的老板?”

    “老板便是老板。”

    烛檀就是有天大的火也给磨没了,他对一直在发抖的男侍挥手道:“下去吧,我对你没感觉。”

    在烛檀大放地痞流氓之光彩时,程钰堇身边的菜侍已经把鱼肉挑好刺放进小盘子里了,程钰堇将它推到烛檀面前然后往嫩生生的鱼肉上浇了点汤:“吃点吧,醉仙楼菜品绝佳好吃的很。”

    “嗯。”烛檀在桌下轻拍他手,望向他的眼睛很温和,不见刚才的烦躁暴戾。

    程钰堇便专心吃饭了。

    “你说说,醉仙楼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一道来。”烛檀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又是副欠抽的模样。

    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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