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沈知亦也回来了,他全身都被外面的暴雨淋透了,地板被他身上滴落的水敲的哒哒响,浑身上下只有圈在手臂里的骨灰盒没有淋到什么雨水。
李管家听见声响出来查看,看见他失了魂的模样吓了一跳,虽然从先生和太太出事后沈总就这样了,但今天他身上还透着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想杀人的心?
“沈总,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去接你啊?”
沈知亦任由他拿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也不回应对方的话,直冲供台。将手里的骨灰放好,将蜡烛点好,又把香拆开点上,鞠躬拜了三拜。
我错了,我不该任性离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原谅我,妈。做出这个决定,我觉得你应该会开心。
李管家只能退到一边收起毛巾,待他看清骨灰盒上的照片后傻眼了。这不是夫人的骨灰吗?不是早上下葬了吗?发生了什么?
行完礼后沈知亦回到了房间,鞋袜也湿透了,走路时很不舒服。他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解扣子很费时间,一点一点耗尽他的耐心,到后面他开始撕扯衣服,奈何衣服质量太好,扯不烂。失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喉咙开始酸涩、发紧,连咽口水都会加剧痛苦。
“砰!!”
沈知亦一拳砸在墙壁上,然后一拳接一拳,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用力。墙被砸的砰砰响,他也在心里咆哮、吼叫,但房间里还是只有拳头声。他忽视墙上的血、手上的血、地上的血,等感觉到血流进掌心后他看着一手的血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他从房间翻出碘酒、棉签、纱布,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打开衣柜,依旧能闻到熟悉的味道。按理自己很久没回家了,别说味道,就是衣服也该落灰了,他现在才仔细的观察起自己的房间来。床褥、心爱的模型、隔间的书桌、还有架子上的书都没有一点无人居住的样子,肯定是妈妈经常让人打扫的结果。
他随手拿起一件睡衣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泡沫在掌心的不断揉搓中逐渐壮大,新鲜的伤口在水和泡沫的刺激下终于让沈知亦感觉到痛。他站定镜子前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着看着他想起那个男生----沈珂。
沈珂的长相属于清爽的,不过力挺的鼻子衬的他有几分英气,是有点像爸。
那女人这个时间点出现肯定是来争遗产的,葬礼沈家所有的人基本都会来,再不济也会派个代表人物过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爸还有一个私生子的事。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爸给他们留了遗嘱遗产,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接到律师的电话。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来葬礼上闹?直接拿一大笔钱潇洒过完剩下的人生不好吗?这样还省去了流言蜚语,要知道沈氏集团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被媒体曝出来一定是两败俱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谁?还是说这女人有这么蠢?
“噔噔蹬蹬......”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都挤进他的脑子里,理智在慢慢回归,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他一跳。
“喂?”
对面的人也没在乎沈知亦不耐烦的语气,“哥,刚刚媒体报道沈家私生子的事了,还拿你把沈伯伯和秦伯母分开下葬的事大做文章,估计公司的股价在明天股市一开盘就会跌。你要做好准备,董事会那群人一定会找你麻烦。”
“还有还有,我稍微调查了一下那个女的,没有工作,平时就爱打麻将和旅游。至于那个男生他居然和我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他是广告学的,还是和我一届的。”
在沈知亦挂断电话前沈尤歆赶紧抢过电话补充信息,又觉得不够义气补了一句:“放心,那小子我一定帮你盯的死死的,保证溅不出一点水花!”
“嗯,谢谢你们,回头请你们吃大餐,先挂了。”
“嘀--”的一声,刚还义气满满的沈尤歆一脸幽怨的眯着眼盯住黑掉的手机屏幕。
“哥也太冷漠,说挂就挂。”
沈若凌拿回手机像看智障一样的看她:“这种情况他还有力气接电话,运转大脑就不错了。”
广告学?沈知亦想起前几个月爸莫名其妙的要开一个广告公司,明明和公司业务没有一点关系,但他坚持说要跟上时代与时俱进,网络是个香饽饽。可要说与时俱进建立一个传媒公司才对吧。
“噔噔噔噔......”
又是电话。
“叔叔,怎么了?”
刚刚那通电话有点久了,怕感冒。他顺手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声音外放后开始穿衣服。
“新闻你都看到了吧?明天早上9点来公司开股东会,相信你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政言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责怪,“就让你别这么做!现在好了吧?明天公司股价肯定要跌,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