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饮食平衡,”棠溪珏眉峰微挑,“不知花太子可否请客?”
“荣幸之至,走吧。”
说话间,从一开始的棠溪珏在前花蝮清在后变成花蝮清在前面带路。往日为商议花兽联手的事宜,他受白狼主君邀请,来夜市最繁华的酒馆龙门阁一叙。印象中白狼主君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并未因为他是花族就轻慢,反而礼数有加,与一些傲慢之辈有所不同,花蝮清念这份恩情念了许久。
行步间,发觉那一抹花香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蓦然回首,只瞧着棠溪珏在人群之中慢慢吞吞,四处观看,目光流连于那些挂着精美服饰的店家。晕黄灯光柔化她略显凌厉的面庞,眼眸中冷霜被周围喧嚣冲淡些许,一种久远浅淡的少女向往悄然爬上她的神情,旋即又立刻被瞬间翻涌而上的另一种气质覆盖,恢复了那一种“天下皆在我掌管”的悠然自得感。
这是在犯少女心事?突然有个问题,棠溪珏多少岁了?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乍然在花蝮清脑海中浮现,也挥之不去。
“棠溪女君,不知今年年岁几何?”鬼使神差,居然直接问了出来。
棠溪珏些许诧异,随意一答,“自是少女年华。”
花蝮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女君莫要诓骗我。”
“我如何诓骗你?莫非,花太子自是十分了解我,知晓我性情为何?”
“不敢,只是见女君对这服饰很感兴趣,便随口一问。”
“并非,只是好奇,兽界之中,男子服饰似乎更加精致美丽。”
花蝮清太阳穴突突地跳,果然是他想多了,什么少女心事?在她身上着实有些违和,她看起来像一派老仙的模样,原来不是在欣赏漂亮衣服。
“原来如此。兽界习俗不同,都是女子挑选强大、貌美的夫婿,自然对男子要求更高。”花蝮清耐心解释。
“那花界呢?”
“花界貌美,各持个性,男女子并无不同。”
“原是如此,难怪我在镜红轩观花太子着装,倒是与旁人与众不同,看来花界在此领域,确实独领风骚独树一帜,”棠溪珏点点头,旋即眼尾一挑,兴味盎然,“不知我为花太子修改的这一袭青衫,可还喜欢?”
“女君体贴入微,心细如发,蝮清自是欢喜不尽。”
“不如,再为花太子挑一件?”
“什么?”
不待他思索,腕间被一股轻柔力道禁锢,再回神之时,已经不自觉任由她牵着往那成衣铺中走去了。
这是要唱哪一出?
“店家,拿你们招牌都给他试一遍。”
一进店,棠溪珏便悠然斜坐在坐榻之上,欣然打量店中一切。忽而注意到花蝮清那一脸不解的神情,顿时自己也有些不解。
他看上去不傻,方才几回试探,进退有度,所答中规中矩,此时竟是没想明白她究竟是做什么?不过她倒是对这一情劫有信心的很,方才她早说“自是少女年华”,不是在犯少女心事,还能是作何。姑且不过是见他模样秀色可餐,便想替他打扮打扮。
花蝮清不解,但照办,换了一身一身衣裳,最后敲定了一身淡白底色晕染天青锦纹的长衫。他款款走出,白皙俊俏的脸因着棠溪珏满意的目光微泛红色。
棠溪珏爽快给钱,“就是这个了。”
究竟是做什么?怎么突然给人家买起衣服来了?花蝮清不解,但花蝮清自知不能吃亏。
于是乎,正要满意离去的棠溪珏腕间传来温热的力道,回头看去,见花蝮清一双美眸光彩熠熠,轻轻一笑说:“女君盛情款待,倒也给蝮清一个机会。”旋即轻轻一拉,将她重新带回店里,将一件他看着十分满意的淡紫交领襦裙一并塞给了她。
“莫非花太子也是见我秀色可餐,便想打扮打扮?”
花蝮清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理由?
“蝮清在外面等候。”
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花蝮清趁机与这店家交流。
巧得紧,这店家恰好就是花界在兽界的情报点,倒省的让他大费周折多跑一趟。
将时掌柜传至后方,取下那隐形面具,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纵使时掌柜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时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当然不是因为“为什么殿下会出现在这里”这种突发问题,否则他这个卧底就当得不称职。
而是因为,二殿下什么时候学会了制作障眼法面具?
“二殿下?那女子......?”
“此事说来话长,长话也难短说,有何情报,速速告知。”
掌柜机灵将一五瓣桃花用小匣子装好交于花蝮清。花蝮清接过收在胸口随即带上面具转身出去恰好碰上刚从试衣房出来的棠溪珏,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直到转身的刹那,他的心跳才迟来地漏了一拍——若方才她提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