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皆试炼,四目相对是情劫
和花蝮清的面前丢了肚量,保不准还要被指点“太女人”。

    他沉默地走下舞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刺痛感攫住了他。从前在师门,他只需一句“女子终究难任大任”便可轻易否定师妹们的努力,此刻才知,在这套评判体系下,连“像不像女人”本身,都是一道如此严苛的枷锁。

    他不禁抬头望向那高台上的女人,她究竟是何心思?人界三派送出去的使者信笺全部被她打发离开,没有办法能将心意传到她的跟前,难道她是故意想看他们在这里跳舞吗?

    见沈既白跳了,祈凌也不甘示弱。

    他性子着急,但也不是毫无内心负担地跳这舞。他选择了祭祀舞,动作诡秘而令人着迷,边跳还不时望向那个令他屈辱无比的人,不就是个化神境吗,摆这么大的架子,装死了!属于女子的绫罗如同花瓣一样缠在他的腰间,又像花朵一样绽放,他的舞步很有力量,才能让穿在他身上那一条绫罗裙舞出如此弧度。

    棠溪珏不知该点评什么,毕竟她没有在那一场战争上见过此人,不过方才见他这么一舞,也大抵知晓他的心性,急躁。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位俊俏女君上,正巧花蝮清的目光同时对上了她,棠溪珏朝他嫣然一笑。

    刹那间,在这香粉弥漫的地方,他似乎再度闻到了那日在战场上由长风送来的不知名花香——属于现在坐在高台上的那位女人,他的脸颊又涌起被她披风一角挠过的痒意,而她那有着冷意却分明在笑的美眸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装下,低头,垂眸,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着应是跳得飞快的胸口,不知不觉,耳尖已悄然爬上一抹醺红,仿若醉人桃花。

    “清水芙蓉立风前,脱俗不惹尘中烟”,这位“风流女君”,花界尊贵的二太子,三界里人皆可欺的小可怜,也是她棠溪珏飞升成神最后的一劫——情劫。

    万年道心,终需红尘一淬。是劫是缘,此刻,皆系于楼下那一抹怦然心动的绯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