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怜夜公子,我只是恰好路过,想找人切磋切磋,却不曾想,竟然没有找到对手。”她眉尾轻挑,显然,她是喜欢这些人对她恭维的,只是习惯了不苟言笑,便让此时原本该是暧昧绰约的风光看上去冰冷了不少。
“路过也好有心也罢,怜夜不管,怜夜只知道,此刻闻名遐迩的化神境女君,正在我镜红轩的地盘,抱着镜红轩的主人……”怜夜用那修长如柔荑的细指缓缓划过她的胸口皮肤,又轻轻朝他胡了口气,呵气如兰。
“镜红轩美人如云,此言不虚。”她勾搭着他光滑的脸颊,气氛暧昧,“只可惜,总是有人,要来打搅我这大好风光。”
“放心吧,女君,怜夜不会让他们坏了好事的,女君,我们继续……”
楼下。
“女君定是久经沙场之人,身段竟然练得如此强壮硬朗,真喜欢。”镜红轩几位貌美公子将身穿合身女装的沈既白围得水泄不通,酒杯递来一轮又一轮,沈既白推辞了左边右边的酒杯又到了嘴边。
一名唤作月隐的狐侍看出此“女子”的古怪,故作嗔怪道:“女君,这几日外边总是有那人界三派的人来叨扰,说什么自己是天门山、太行山的高足,强要我们放人,一眼看上去便是假的。天下人皆知,我们镜红轩只接待女君,他们吵着闹着要进来,分明是挑衅我们镜红轩。”
沈既白听得脸都僵硬了,偏偏自己的一边脸颊又被这月隐搭着,身上还有数不清的纤纤细手在揩油,身子更加僵硬,“他们不是吵着闹着。”
“哦?那女君你说,他是什么?”
沈既白尬住,硬着头皮道,“他们很有礼貌……”
“谅你是位女君,恐怕初次来此放不开,月隐愿意带着大家陪女君欢愉一夜,只可惜女君回回推脱,倒是寒了我们几个的心……”
到底是狐狸,这哭起来眼尾泛红,眼波流转,我见犹怜,一点也不输给女子。
她在高台之处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
君怜夜见她如此,愣住片刻,松了口气的模样,“女君今夜终于笑了一回,要是让外人知道我镜红轩放出一位流连几日却依旧冷若冰霜的女君,不得被笑话死。”
“这场戏看够了,下面这人,是天门山沈既白吧,那日流云渡一战,我见过一眼,功法在六重境。那边那位……”她看着另外一位同样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女君”,思忖片刻,朱唇轻启,“那位风流女君,又是谁?”
“太行山第十二弟子祁凌,不知女君从何而来,似乎对人界三派,十分好奇。”
“此言差矣,我当是对这镜红轩万分好奇,否则流云渡一战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不会是镜红轩了。”她笑着将君怜夜揽入怀中。
“女君笑得好美。”君怜夜娇羞遮脸。
“我还能笑得更美,想看吗?”
“说吧,女君,又要怜夜做什么?”
“瞧你这语气,是生气了?”
“自然,”君怜夜也不端着,顺驴下坡承认了,一张美丽薄唇用委屈作着装饰,足以叫天下女君为之倾倒,“怜夜待女君不薄,这几日好吃好喝好住供着,怜夜恨不得将心都给女君奉上,女君却连个名讳也不肯告知,若以后怜夜思念女君,又该如何找寻。”
“棠溪珏,我的名字,现在我可以求你帮我办事了吗?”
君怜夜灿烂一笑,半是甜蜜半是嗔怪地靠着她的肩膀,“还不够,女君还要告诉我,若是日后怜夜思念女君,应当去哪里找寻。”
“泗囚之域,那地可不好待,若是思念,告知我便好,我可不忍心你涉足那里。”棠溪珏随口胡说。
“泗囚之域”自然是信口胡诌。她的根脚在北境煞水,那是连她都不愿多回的故地。若让人将她和那里联系起来,进而查到那条与她渊源极深的森蚺,便是将命门拱手示人。
“原来是南境雪原,那里是极寒之地,穷荒绝域,雪虐风饕,寸草不生……女君定是吃了不少苦,怜夜心疼。”君怜夜一张白瓷小脸埋在棠溪珏颈间。不多时她便感受到脖颈间一股热流,便装模作样地轻拍着他的背。
“主君大人,”另一名狐侍端来一壶酒,朝着君怜夜说,“隔间里头一位女君命我送来一壶好久,是送给这位女君的。”
“女君?她叫什么名字?”棠溪珏接过酒壶问。
“叶阳弈秋。”
“不如邀她来此共赏。”
狐侍退下回禀叶阳弈秋。
“怜夜,你看,不是我对人界三派好奇,是他们对我很好奇,我拦也拦不住。”
“你可把他们都引来此处了,人界那些老顽固,又要骂礼义廉耻,可笑我是狐狸,何来礼义廉耻之说?女君,你可要好好保护怜夜的镜红轩。”
“自然,”棠溪珏默许君怜夜对自己撒娇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