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一事,乃我界绝密之事,万万不可有半分疏漏。可惜了栖霞曦川……是我们花界原来的家,也许这是我们在这里最后的时光,”兰晞双眼含恨,“我们与人界井水不犯河水,是他们先做那些肮脏之事,害的花界、兽界,污秽不堪,恶臭满天,满目疮痍。”
苏木安慰着她,“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结束这一切。”
几日过去,昏迷在床的花蝮清终于苏醒。
他被困在梦中,梦境里重复着那日流云渡一战,他看着他的子民奋不顾身往前冲,一个一个死在道子法器之下。他看着自己用光治疗灵力,却仍赶不上他们死亡的速度。他看着自己被重华的重明剑一斩额间,过去的追求、梦想全都随着他飞逝的身体灰飞烟灭。
活着,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希望的事情。
他在梦中看着那戴着金色头冠的女修骤然降临战场,救他于水火之间,他闻到长风送来的属于她披风上不知名的花香,他目睹狼藉一片的战局在她的搅和下变成平分秋色,
那一切,都让他原本暗淡下去的心看到了微乎其微的希望。
他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他睁开双眼,四肢无力。
身边侍童见他醒来,立刻汇报给长老太子,不多时,扶光苑便挤了三个人。
“蝮清!你终于醒了!”花昭南高兴地将他从床上扶起,让他能够靠着背后的枕头。
花蝮清皱皱眉头,“轻点,疼死我了……”
“咳咳,抱歉。”
兰晞关切问道:“蝮清感觉如何?身上还有哪些不适?”
一见回了家,身边有自己的便宜大哥关心着自己,还有苏木长老和兰晞长老的担忧,花蝮清快委屈死了,没有外人他卸下了坚强,抱着兰晞便是哭了起来。
“呜呜呜——大长老,我要疼死了,重华那女人简直是有神经病,心理扭曲,我不就说了她几句,竟然那么用那么恐怖的招式。”
“我就知道你改不了你这嘴毒的性子,苏木你也真是的,你也不好好管管他这外人面前嘴硬却在窝里横的坏习惯。”兰晞拍着他的背安抚。
“是为师的错啊……”
“也是我的本性,谁让我是一株丝兰呢,本身就有一个尖刺,”在兰晞的怀抱里,他渐渐平复下来,心里想的全都是方才梦中所见,“我好像一直被梦魇住了,总是梦见那日战场的事情。”
听他如此说,花昭南不动声色出去了。
“蝮清害怕了?”兰晞柔声问道。
“当然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只剩下我和大哥,我害怕我担不起这样的担子。”
“别担心,我和苏木长老还没到你说的那时候。”
“嗯嗯。长老,战事之后如何?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苏木答道:“现在人界三派还有兽界都在拉拢那位化神境女修,但那女修踪迹不定,我和兰晞长老已经派出探子查探,发现那位女修自流云渡之后便在兽界镜红轩流连。”
“镜红轩?”花蝮清抽了抽嘴角,心底因为那日战场对她心生的仰慕之情全然落空,“她居然去那种地方?!她是兽界的人?”
花昭南解释,“不是,我们看不出她的本体,对所有人来说,她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花蝮清着急道:“那我们要赶紧去拉拢她,还在这等着做什么?”
苏木糟心地说:“知道她在镜红轩也是刚知道的信息,这不是才收到,你就醒了。”
花蝮清赶忙下床,“等不及,我这就去找她。”
再次回来还端着碗的花昭南眼疾手快拦住他,“诶诶诶,你等会,你才刚醒,不多休息一会?”
“你和苏木长老最近都在忙着浮生屿的事情,兰晞长老要镇守坐镇花界,此刻除了我这个闲人,还有谁能去?你放心,花界之内,我的医术最好,医治自己而已,信手拈来,我们不能落后了,要把握住每一丝机会和可能,花界才有希望。”
苏木叹了口气,示意花昭南把手放开,“他说的对,让他去吧。”
“等一下,你至少把这个安神汤喝了。”原来花昭南方才出去,是为了给花蝮清拿汤。
“好,谢谢大哥。”
喝完安神汤,花蝮清便已穿戴整齐,即刻出发。
望着离开的花蝮清,苏木皱着眉,“是不是带他太严苛了。”
“守护花界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当初他被推选为太子,不就是因为他无比坚韧吗,倘若这一点苦都吃不了,到时我们担心的,就是花界的未来了。”
苏木点头,“说的也是……昭南,随我去一趟泗囚之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