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煞,大概就是困在一个地方上百年,因为外界因素无法离开的鬼魂。
他并不确定这只厉鬼是否还有怨气,以及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毛巾从头上再次拿起来时,在客厅屋角的东西消失不见,扭头环顾屋子,一切正常,只有蓝谙在角落里机械地擦拭头发尾稍。
不知是心理作用作祟还是真的,沈青哲感觉整个屋子只有阳台的花卉周围有光亮,其他地方完全陷在一片阴冷里。
他鬼使神差地想去北面的两个房间看,走了两步,忽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蓝谙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胳膊,沈青哲的身体无意识地后仰,半跪在地上。
面对着那张脸,唇部失去血色。
“你怎么了?”蓝谙尽量用胳膊支撑着沈青哲,对方靠近,脸瞬间贴上她的肩膀。
蓝谙从后背摸到脸,找到额头。
烫,浑身都烫。
尤其是没隔着衣服直接相贴的部分,蓝谙向后仰头扯着脖子,把沈青哲移动到沙发上躺下。
“刚淋了雨,感觉有点热。”蓝谙并不确定,凭经验说,“楼下储物间备有药,我去找找。”
一根一根拽开勾连的手指,沈青哲眼睛里嵌着一点水光,将蓝谙的背影模糊出梦幻的轮廓,消失不见。
蓝谙到储物间找药箱,沈青哲垂在一侧的手逐渐恢复知觉,再次看向方才厉鬼出现的角落。
他克制着生理性恶心的感觉,靠近黑暗,颤抖扶上西北角房间的门。
先打开一个门缝,看见屋内亮着白色灯光,逐渐找回一点呼吸,把门完全打开。
屋子另一侧墙中间点着一盏长明灯。
瞳孔微缩,转瞬看见柜子旁边站着方才看到的那个路煞。
屋内安静,落针可闻,长明灯的火被细微的风压弯,明暗扑闪。
心中有了答案,沈青哲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默默关上门,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蓝谙拿着药回到二楼,沈青哲仍在沙发上躺着,望向天花板。
“会冷吗?温度计。”蓝谙伸手试探。
“你等一会儿,热水壶在烧水。”
在蓝谙转身的瞬间沈青哲夺走了她手里的几个药盒,看清楚名称,按照经验把药片放在嘴里,化了一会儿咽下去。
??
受什么刺激了?
“不会烧坏了吧。”蓝谙搭着他的脑袋,喃喃。
房间里面的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站在沙发后面,抄起手观察了一会儿,
“他没有发烧。”
蓝谙仿佛没听见,认真地吹着杯子里的水,递过去。
沈青哲挣扎着起来,动作间身上的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短袖,手臂、肩膀,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挨着蓝谙。
厉鬼见蓝谙没反应,撑着沙发靠背压低,歪头凑到蓝谙脸前,重复,“他真的没有发烧啊。”
沈青哲随着厉鬼靠近整个身体瞬间绷紧,蓝谙揽着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先喝水。”
蓝谙在来之前发丝被雨水浸过,待在屋子里越久,状态细微的变化越不一样。沈青哲注意到,仍然靠近。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只是单纯的感冒,一会儿回家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蓝谙放下杯子看向窗外,“雨没那么大了,那我们叫个计程车,早点走。”沈青哲缓慢咽下含着的水,点头。
麻木地走到楼梯口,想起来蓝谙来这里的目的,“花。”
蓝谙早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见他提起这茬,用塑料袋装了一盆,拿着伞出门。
门关上恰巧夹到了蓝谙的衣角,她疑惑回头,用力拽了两下,没有动。
“好像正好是门锁的位置勾住了。”沈青哲表情变淡,没什么情绪开口。
蓝谙接过沈青哲重新递过来的钥匙,打开门探进去装作整理东西,正好和厉鬼面对面。
“你搞什么?”口型无声控诉。
厉鬼隔着门指向沈青哲,他有问题。
几番拉扯才放手,把衣角还回去。
坐上车,沈青哲立刻将外套拉链完全拉上去,遮住下半张脸,闭眼假寐。
蓝谙轻轻碰了两下,喊他没反应,靠近听呼吸是真的睡着了,扭头和司机直接报了沈青哲家的地址。
闭眼的某人眼睫轻晃。
被蓝谙捏着衣服后背一角,浑浑噩噩提上楼,听话拿出钥匙递给蓝谙。
一进门忍不住往前栽。
蓝谙看了一圈,轻车熟路把人往卧室扶。
昏暗的台灯亮起来,沈青哲无意识地半睁开眼,看向坐在床边的背影。
又到了熟悉的场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