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做公交到达目的地,下车后穿过一个简易的大棚,掀开帘子,宛如进入另一个世界。
各种绿色植被放在造型各异的架子上,品类繁多,棋盘形状的木盒上养着吊兰,底下一层铺着铜钱草。靠光一侧的木架上,摆放各种木雕和陶瓷娃娃。
蓝谙拉上沈青哲穿梭在人流里,仿佛鱼遇见了水,凑着脑袋在各种花前面研究。
“我很喜欢花的。”她回身告诉沈青哲。
因为它们有生命,但不会受她影响。
沿着架子走过去,直到前面再也挤不动,蓝谙远远看着木桌另一头的富贵竹。
沈青哲拉着她从另一侧石阶上绕过去,两人紧贴着商家店面的玻璃,螃蟹一样平移,“你小心点,不要把花碰倒了。”
终于移过去,蓝谙近前查看富贵竹,问了价格悄悄撇嘴,沈青哲看向屋里的植被,耳边低声说:“刚刚就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发财树放在店里。”
蓝谙扭过头做出拒绝的表情,拽着沈青哲外套下摆拉走一段距离。
“之前养过,养没了心痛。”
见蓝谙视线被一种蓝色的小花吸引,忽然想起来那次在校门口送花,她也是看到它表情出现异样,“你喜欢这种花?
“要过去看吗?”
沈青哲身体刚准备走被蓝谙牵手扽回来,“喜欢,但是说起来这种花,不用买,我有个朋友那里养了很多这个。你一会儿跟我过去拿一下。”
兜兜转转到文玩店的街上,蓝谙在一旁挑木质手串,沈青哲的目光被一个摆在正中间的陶瓷镇纸吸引。
老板一看来了商机,折扇一收将镇纸摆在台面上——外表一个困狮收起四肢盘在地上,从下面看狮子的表情威严,周围一圈做祥云造型,底下刻着“吉祥如意”的字样。
“典型的瑞兽造型啊,后生仔,小可镇心引气助你万事顺意,大可镇宅辟邪保家宅永宁。”
沈青哲眼睛瞬间亮了,“多少钱?”
老板一见来了个“识货”的,将头巾转了个圈,扇子别在后面,伸出五个手指头,“这个数。”
“不是,你等会儿?”蓝谙看见,从中间拦下。
“很便宜的。”
蓝谙不理解,耳语,“这只是陶瓷的,而且烧得那么粗糙。你很有钱?”
沈青哲的目光没有离开, “这个造型很少见,而且可以驱邪。”
???
“喂?”
一说起驱邪,那可真是发了狠忘了情,蓝谙怎么劝都拦不住。
一大笔钱在眼皮子底下转出去,蓝谙表情复杂地看着沈青哲,一时怀疑他经常兼职就是为了买这种东西。
可是那仨瓜俩枣也搁不住这样造。
右眼皮跳了一下,蓝谙眨眼,不经意问:“你父母?”
“我父母从小就不在了。”
蓝谙及时住嘴,另一方面又觉得很有意思。有一瞬间错觉,方才买东西时的沈青哲和平时内敛的人仿佛两个不同的人。
沈青哲往前走了两步反应过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在意蓝谙的情绪,扭头和她解释。
“哦,你的钱,你自己决定就行。”
经过老板一番操作,蓝谙看着那一桌子手串也没有挑下去的必要了,跟着出门。
“你喜欢这种东西?”正问着蓝谙将脖子上的观音牌摘下来,“这是我刚得的,请师傅开了光。”
沈青哲想起来蓝谙刚在山上道观待了一段时间,也想起她送芝芝的菩提手串,原本敛下的眼睛被完全吸引过去。
蓝谙提在手上,随着动作晃动。虽然不明显,但是她知道沈青哲的心都跟着这块石头飘。
觉得好玩。
“我给你戴上。”蓝谙抬手挂在沈青哲脖子上,靠近环到后面,给对方调整绳结。
沈青哲闻到洗发水的香气,以及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藏在下面。
还有别的,仔细分辨,怎么也找不到。
沈青哲眼神变暗。游戏规则里只能蓝谙靠近,他才能相对应地靠近。
玉石被风吹了一会儿,早就没有温度了。沈青哲感受到挨在心口皮肤上的东西,所有注意力都往那走。
“中午吃东西了吗?”
“早上十点多吃饭,就没吃。”
“我想吃冰淇淋了,我们去吃东西?”
蓝谙可以吃冰淇淋,至少这种东西是凉的,和她本身的温度区别不大,不那么令她讨厌;再一个,她喜欢吃酒,那样就好像待在一个充满酒分子的状态里。
她根本不需要沈青哲的回答,拉着他去另一条街上的小店。
陆续逛完了各种小店,蓝谙买了一套猫咪摆件,又看到毛线勾的猫咪项链,凑近挑起来,时不时问沈青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