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有人长得好看点,显眼一点,让你能给一下子注意到。”
“嘻,”芝芝呲牙打哈哈,“当然有这个原因啦,不过他的气质确实有点冷,能够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别~靠~近~我。”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芝芝语速忽然加快,“有一次我在吃饭,他就过来坐在我斜对角。”
“我嘛,你也知道,自来熟。他每天都来店里给你送花,也见了几次,总不好不打招呼,然后就聊了起来。”总算铺垫了开头,
“他是个孤儿。”
直接进化到结论。
芝芝点头,也不管最后一句听清没有,开始手磨咖啡粉。
话语转折得过于怪,蓝谙抬头看向她怀疑听错了,心里诧异他俩聊了什么,让这个故事进化到这个版本。
只见蓝谙轻轻皱眉,想说什么又合上嘴。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沈青哲的一些日常倒确实和这种情形对得上。不过她仍然想不明白,不是针对这件事,而是他俩怎么聊的能拐到这件事上。
“他亲口说的?”
“嗯。”见蓝谙不相信,“也没聊什么,他打听你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我又不可能说,他就只能聊和他有关的。
“就,直接说了。”
孤儿,蓝谙神色不明,花了几秒时间消化信息。
也不说话,久得让芝芝以为她根本不关心这件事。然后才皮笑肉不笑,事不关己地再次看向芝芝,
“还没完,”她放下咖啡豆,做贼心虚般再次探身看向外面。
屋子另一侧,沈青哲面无表情,单手扶着早就摘下来的耳机。
在芝芝看过来时,飞速重新掩在耳朵上。
“本来我还疑惑他既然是孤儿,学费全免,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学校,还要在校外租房子。”她压低声音凑到蓝谙耳边,“我在沈青哲拿着的资料上看到了,一张精神科的诊断书,好像是什么,妄想性精神障碍。”
啊?蓝谙又一次被惊到了。
诧异之余感叹芝芝讲故事的能力,一波三折。
“所以你自己想好了。”
蓝谙没理解她的意思。
“以上信息都是我无意中知道的,背后蛐蛐人是我不对,但有些信息我知道了肯定要告诉你。”
那些需要“心疼”的部分,和“警惕”的部分,都不偏不倚地传达给蓝谙,芝芝一脸颇有心得的样子。
终于,蓝谙接受完各种信息,了然般点头。好姑娘,拍了拍芝芝的肩膀,收回目光暗自思索。
两件事,都算得上比较私密,且大概率沈青哲非常厌恶让其他人知道的事——都让芝芝知道了。
芝芝一向大大咧咧的,脑子转得也快有什么说什么。平时爱和蓝谙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但是这两件事都是和她有关的,所以才急着告诉她。
“不是吧姐,”芝芝见蓝谙低头沉思,凑到她面前,“真心疼上了?”她背后说这些,表面是要公平公正,但本意还是更偏向于让蓝谙注意一些,谨慎投入成本。
芝芝本人的审美一贯是肌肉型男,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让她不用深究这个人怎么样,欣赏外在就好,她就是这么俗。
但是沈青哲除了脸好看,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不好”便忍不住深究。
有时候坐在那儿莫名有一种“破碎感”,在恋爱中的情况,翻译一下就是会引得人心疼,引导女主角投入成本,最后大概率达成冷脸洗内裤的局面。
都是渣男的套路,芝芝下结论。
这种人做朋友做同学都可以,谈恋爱,要做好潜在定时炸弹的准备。
“想多了,我和他见过的次数还没有你见得多。”
“心疼也行,反正你家里有矿。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哈。”芝芝抱着餐盘担忧地目送背影。
蓝谙听到嫌弃地回头,指着警告她。
老头到学校东门口了。
蓝谙收到信息出门,她并非家里有什么钱,而是帮一个老头干活获得报酬。这厢急着赶过去,就是和他老人家分账。
妄想性精神障碍。
一路上,蓝谙也在盘方才得到的信息,这一条倒是真的听进去了。
其实第一次见面就有些苗头,蓝谙观察过沈青哲的眼睛,不是天生的鬼瞳,但是却能直接看到她。
她本想着,那个状态下做了过分的事对沈青哲而言不过是一场梦,但观察沈青哲桌上各种奇闻异录,他可能一直都被鬼怪困扰,而她也可能进一步加剧了对沈青哲精神状态的摧残。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他自己要梦的。
咖啡馆,沈青哲在蓝谙离开时立刻摘下耳机,目送着,背影越来越小。
眼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