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
这世道妖鬼横行,秩序混乱,人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鬼命更不值一提。
“这妖风太大,雨梭进屋里,还是先关上门吧……大人快请进!”
新郎官不紧不慢踏进殿内,喜婆立刻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正殿内彻底陷入死寂。
新郎与新娘好像是不熟,自始至终一句交谈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新婚燕尔,新人还比较羞赧。
宝臻在佛像后蹲得久了,渐渐开始沉不住气。
她是个道行很浅的女鬼,闻到食物香气,浑然克制不住自己。
宝臻唇角无意识流淌下透明的涎水,痴痴地盯住站在正殿中央,正仰头仔细打量佛像的新郎官。
他长得很俊俏,闻起来很香,身上也没有沾染别人的气味。
好想扑上去。
撕咬他的血肉,嚼碎他的骨头,吞入腹中……
“宝臻宝臻,快清醒一点!你不是厉鬼!吃人会反噬自己的!”
鹦鹉围着她扑腾翅膀,试图唤回她不多的理智。
“这屋里怎么还有鸟叫。”
徐衡抬步向前,循声望去,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佛像的阴影里。
角落里竟然还蜷缩着个姑娘。
她抱膝坐着,乌发凌乱,小脸煞白,双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尤其艳红的唇瓣边,还淌着一线透明的涎水,看他的眼神滚烫得赤/裸。
是妖?是鬼?还是人?
徐衡心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鬼迷心窍般走近她。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一方雪白手帕,递过去。
那姑娘只知愣愣地看着他,一双眼眸在昏暗光线中,黑得惊人,却也湿得惊人,懵懂又无辜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她似乎并不知道她这样有多勾人,白白皮肤恰似玉脂,唇瓣却红得诡异,宛若熟透的浆果,隐隐渗着血色的光泽。
她粉嫩的舌尖探出贝齿,舔了舔唇瓣的涎水,仍旧无知无觉地盯着他看。
徐衡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眼底墨浪翻涌,终是亲自抬手,用帕子极为轻柔地擦拭她唇角。
幽幽一抹冷甜直往鼻里钻……
那股丝丝缕缕的甜,似是沾着腥气,侵入他的心,搅得他神魂恍惚。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那柔软的唇瓣,更是激起一阵隐秘的颤栗。
供台边杂物堆砌,有残破的帘子遮挡,别人并没有看清徐衡动作。
“大人,怎么了?”
随从问。
宝臻被这问话惊醒,对着徐衡连忙摇头。
徐衡面不改色,将沾了她口水的帕子紧紧攥入掌心。
他语气平淡无波,“无事,一只小老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