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测
    关于程喻其实很黏人这件事,也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许曼曼的一个新发现。

    没想到两个人一起长大,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还能有新的发现,倒也挺神奇的。

    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是她太过迟钝,还是程喻装得太好。

    总之现在,他封印被解除,不打算再装了。

    这人几乎像有什么分离焦虑似的,就算隔着一千多公里,就算每天课很多忙到不行,也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

    事到如今许曼曼不禁开始怀疑,大一那一年,尤其他根本不怎么理自己的下半学期,这人到底是怎么过的。

    问起来,他自己倒也感慨颇深。

    “你才知道啊。”他说,“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撑,有时候晚上做梦都在跟你打电话——”

    “好了闭嘴吧。”

    许曼曼赶紧叫停,觉得这人说下去又没有什么好话了。

    除了有分离焦虑之外,许曼曼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他都不知羞的。

    有时候那话真是他敢说自己不敢听,也不知道之前怎么装出来的明月清风。

    那个冷言冷语的程喻更加只是短暂存在,许曼曼都开始有点怀念了。

    于是提议:“你能不能再摆个凶一点的脸色给我?”

    “怎么?”程喻有些不明白,又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凶过?”

    “哈?”许曼曼无语,“你要不要自己回忆一下呢?你对我凶的还少吗?暑假的时候就不搭理我,要跟我绝交,我去学校找你你也凶我——”

    “好了好了。”他立刻投降,“我错了。”

    “不是让你道歉!”许曼曼说,“来,调整一下情绪,有点怀念了。”

    “……”这下换他无语了,“怀念的点在哪里?”

    “我觉得你冷脸的时候更帅。”

    “……我可不想回到那时候,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怕。”

    他坚决拒绝。

    “不,我不要。”

    “对对对。”许曼曼却是一脸满意,指导他,“就是这个感觉,你再投入一点。”

    隔着屏幕,程喻扫过来一个无语的眼神。

    “还差点意思。”许曼曼继续指导,“下巴抬一下,眼神往下看呢?”

    “无聊。”

    他好久没这么说了。

    “是挺无聊的。”

    许曼曼往旁边看了眼,她正独自坐在体育场的看台上,等待即将开始的体测。

    今天的天气倒还可以,西岭的入冬进度有些停滞不前,都已经十一月底了,空气中竟然还是秋高气爽的意味。

    上午已经测完了基础项目,下午就是重头戏八百米了。

    “还好我深谋远虑,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她看着操场上痛苦的人群,十分之得意。

    程喻的声音有点无奈:“你偶尔也运动一下吧。”

    “运动和八百米,根本不是一回事。”许曼曼严肃道,“像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是哪种人?”

    “变态。”

    “……”

    *

    好在这么变态的只是少数,大多数还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李思慕下午有选修课,上完课一个人过来,看到许曼曼这副悠闲的样子,有点眼红。

    “凭什么你可以坐在这里观赏啊?”

    她把外套脱了递过来,表情痛苦。

    “早知道我也找个替跑了。”

    “你现在才考虑这事,晚了。”许曼曼教导她,“未雨绸缪,懂吗?我可是开学没多久就谈妥了。”

    “体育学院的?”

    “嗯,不过不是练径赛,田赛的。”

    “径赛田赛有什么区别,来帮你跑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她指出,“你跑步连我都不如,这成绩出来会不会太假了一点?”

    “不要诽谤!去年咱俩就差五秒好吧!而且我有提醒她不要跑太快,中下游成绩,能及格就好了。”

    “我也能及格就好了。”

    李思慕看向操场,满脸的视死如归。

    “去吧。”许曼曼亲切地说,“我这也是之前用痛苦换来的,你只要痛苦几分钟就可以了。”

    “早知道来的路上把腿摔断了。”

    她只留下这一句话,痛苦地踏上了刑场。

    许曼曼抱着她的外套,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遍地惨状,只有她独自鸟语花香。

    正享受着,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作弊呢?”

    转头一看,竟然是赵宜杭,这人走路向来无声无息的,许曼曼都见怪不怪了。

    他上周就已经回来上课了,手臂上的吊带也不戴了,支具还在,不过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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