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小猫可不是只有可爱。”
他突然弯起手作猫爪状,很迅速地伸到她面前。
“也是有爪子的。”
许曼曼一个不妨,往后一躲,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赵宜杭!”
她回过神来,气得抬手去打他。
“你又吓我!”
*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西门距离宿舍区比较远,要绕过湖边走很长的一段路。白天还热闹非常的校园,此刻已经陷入沉寂,偶尔有风吹过,树叶阵阵浮动,影子也在路灯的灯光下跟着摇晃。
“你们不是去南门的那家烤肉店吗?”许曼曼突然记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在西门?”
赵宜杭好像正在想事,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随口说道:“路过。”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不像。”
他非要被瞪了,才正经回答。
“因为我住那边。”
“……什么?”许曼曼停下脚步,“你住校外?”
“对啊。”
“你才大一,凭什么可以住校外啊?不是说大一非必要不允许搬出去的吗?”
“没有搬出去。”他表情无辜,“我从来都没有搬进来。”
“……”
“而且你都说了‘非必要’。”他又解释道,“我是必要。”
“什么必要?”
“心灵必要。”
“……”
行吧,许曼曼已经领教过学校这适度宽松的政策了,一时倒也无话可说。
于是问他:“那你干吗跟着我进来?这不南辕北辙吗?”
“送你啊。”
“哎呀不用你送。”
前面刚好是交叉路口,许曼曼快走两步走到前面,催他回去。
“在校园里我是能走丢还是怎么着啊,你背着琴呢,就别一来一回地折腾了,快回去吧。”
简直像老天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话音刚落,路对面突然拐过来一辆车,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歪七扭八的,几乎是打着飘开了过来。
车速很快,许曼曼下意识抬手挡光,连反应都还来不及,赵宜杭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车几乎是擦着他身侧掠了过去。
琴盒就背在外侧,生生被扯了下来,他人也一个踉跄,但还是护着她,没有失去平衡。
风卷着汽油味飘远,那车根本没停,伴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贴着路边越开越偏,一路向西疾驰而去了。
事情的发生只在电光火石间,许曼曼脑海中只有刚才那一声闷响,回过神来,连忙回手去扶赵宜杭。
“没事吧?”她声音有些抖,“他是不是撞到你了?”
“还好。”
赵宜杭松开揽着她的手,表情看上去却不是那么回事。
琴盒摔在一边,他伸手要去捡,却抽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捂住了右手臂。
“撞到肩膀了是不是?”许曼曼手伸过去又缩回来,怕碰到他的伤处,“我打120!”
“没那么严重。”他说,依然在捂着手臂,“先帮我把琴捡起来吧。”
琴盒都凹进去了一块,可见刚才并不是简单地蹭过去,果然是撞到了。
许曼曼在地上打开给他看了眼,好在琴没事。
“还好。”
赵宜杭竟然还能笑出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了现在别管琴了!”许曼曼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你的手!”
*
手的问题倒是比琴严重,去医院做了检查,右手臂轻微骨裂,不过没有移位,所以不用手术,先上了夹板,一周后复查如果没有问题,才会换成可拆式支具。
许曼曼打完120之后就报了警,又联系了赵宜杭的辅导员,深更半夜的,辅导员很快就赶来了医院,还带着校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所以大小事情几乎都是他们在处理,许曼曼全程陪着赵宜杭,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才算是定下心来。
警察已经问过话了,辅导员和那位姓刘的保卫处长,两个人陪着出去了,留观室里只剩下许曼曼陪着他,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受伤的人坐在病床上,正支着腿看手机,云淡风轻。
“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抓到了。”许曼曼告诉他,“好像是教师家属,喝醉了。”
“撞到别人了吗?”
“没,撞树了。”许曼曼愁眉苦脸的,“你是唯一的受害者。”
“还有我的琴。”
“琴不是没事嘛。”
许曼曼往旁边看了眼,琴盒正靠墙立在那里,是她背过来的。可能是因为琴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