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后退一步,离他那张凑近了看更好看的脸远一点。
“同学,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这样多冒昧呀。”
“不是第一次。”他说,“社团招新那天我看到你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去你们社团?”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许曼曼有些拿不准。
还没说话,他又拿出了手机。
“我们加一下微信吧。”
没想到,许曼曼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要微信,对象竟然是如此高的规格。
不过也是相当莫名其妙。
眼看着窗口这边又要来人了,她假笑了一下。
“我今天没带手机,下次吧。”
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好在他没有跟过来,坐下来之后,贺潇也跟着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你欠他钱啊?”
“没有。”许曼曼自己也还在懵,理了理思路,“他说我长得像他姐。”
“什么啊。”贺潇笑了起来,“不应该是‘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到你这怎么就‘这个姐姐我曾见过’了。”
“谁知道呢,感觉怪怪的。”
许曼曼往那边看了眼,人已经不在了。
“能不能让彭悦然开除他啊?”
“得了吧,现在社团里你和他的地位谁更高,显而易见。”贺潇说,“人家靠一张脸就能拉进十几个社员,你呢?”
“……你说我长得真的像他姐吗?”
“那谁知道。”贺潇往后一靠,打量了她一下,“我看你像我哥。”
“……滚。”
*
关于许曼曼和赵宜杭到底谁在社团地位高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下午上完专业课,许曼曼还没收拾好东西,彭悦然就在门口叫她。
“曼曼!”
“稀客啊。”许曼曼让林乔她们先走,自己收好书包过去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啊。”她说,话不多说先递过来一杯奶茶,“给。”
许曼曼没伸手接,眯起眼睛。
“无事献殷勤。”
“哎呀,没下毒,放心喝。”
彭悦然把吸管戳进去,递到了她嘴边。
许曼曼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没想到竟然是校庆的事,十月底是学校的百年校庆,搞得很隆重,除了白天的庆典,晚上还会有一场室内音乐会。
这些许曼曼都知道,但彭悦然竟然说,这场室内音乐会,需要从她们社团临时抽调两个人参加。
两个人已经走到窗边了,许曼曼有些不解。
“学校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听音社,不是音乐社。而且这事不都是学生会那边在弄吗?有艺术部负责,还要我们干吗?”
“你不要妄自菲薄嘛。”彭悦然说,“我们社团能人也是很多的,怎么就参与不上了?”
“有谁,来你给我说说。”许曼曼无语,“贺潇不算,她本来就是音乐学院的,除了她,是你去音乐会扔标枪,还是宋子衡去踢足球?”
这两位就是社团的创始人,都是体育学院大三的,一个搞田径,一个踢足球。
没想到彭悦然丝毫不慌,微微一笑。
“有你啊,你去拉二胡。”
“……”
许曼曼转身要走,被她一把拉住。
“哎呀好了,我跟你说,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原来学校并不是要从听音社找人参加,而是因为,他们需要的那个人,恰好在听音社而已。
音乐会安排了交响乐团和国乐团的演奏,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国庆假期出了意外,车祸导致手臂受伤住院,是一定赶不上校庆了。
照理说首席出事,就让副首席顶上,实在不行第一小提琴组选个人出来就好,可学校偏偏就不走寻常路。
“他们想让赵宜杭去当首席。”
“……”许曼曼伸手示意她暂停,然后梳理了一下思路,“赵宜杭不是经管学院的吗?这是选首席还是选美?”
“跟长相没关系……吧?”
彭悦然想了想,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不过,他虽然是经管学院的,但曾经是很有名的小提琴天才。”
据她说,赵宜杭的妈妈是职业小提琴演奏家赵青垚,他从小跟着妈妈学琴,也是很快展露天赋,十岁那年就登上东澜大剧院音乐厅,和妈妈同台演奏,十三岁获得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金奖,是备受期待的未来之星。
不过赵青垚在他十四岁那年因病去世,他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去读了音乐学院附中,却在高二放弃了小提琴,参加普通高考来了西岭。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