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笔的刹那,将“月姐”改为了“王阿婆”。
时至今日,戴荆月可以确认,正如自己的第一印象般,奥若拉·希尔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在心里默默骂完人,戴荆月收到了奥若拉投来的目光。女生眨着蓝眼睛:“亲爱的,你在说我坏话?”
“抱歉。”戴荆月表面优雅欠身,却又暗自补了一句:要不是知道你能听见,我才不在心里骂。
感知得清清楚楚的奥若拉:……
灰黑色的羽毛徐徐飘落在地,巡视一圈的三三降落站定,擦了擦额头微沁出的汗:“里面有几个僧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以进去。”
“那我们就进。”
戴荆月率先拨动铜环,随即推开斑驳的朱门,越过门槛迈了进去。
一位僧人主动迎上前来:“敢问施主从何而来?”
“我们想来打听一些消息。”奥若拉甜津津出声。不善交际的人戴荆月立在一旁,沉默充当气氛组。
僧人颔首:“请讲。”
书生开门见山:“你们认识黄南吗?”
太阳渐至正上空,撒下的光线不带什么温度,林子里的雾气也散了大半。
僧人领着众人走到黄南常住的地方,语气有些沉:“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方才在僧人的讲述中,玩家们停滞不前的进度总算有了些起色。
黄南在庙里住了很久,据说是没地可去,每天帮着庙里清除打扫,从住持手下讨了个落脚地。
他自称是读书人,但据庙里的僧人所说,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翻书,反倒是成天下山坑蒙撞骗,惹出一堆祸端。
住持警告过黄南很多次,每次都被他嗯嗯啊啊应付过去。又因为住持狠不下心,大多时候的警告都无疾而终。
几日前,黄南忽然说自己考中秀才了,在庙里欢天喜地。僧人们虽不解,但还是好言祝福,甚至为过去的误解心感惭愧。
转折点发生在两天前的晚上,住持和黄南忽然爆发剧烈的争吵,僧人从未见过住持发过如此大怒。他本想帮着劝说几句,却见黄南疯疯癫癫、面目狰狞:
“好,我走,你们可别后悔!老子可是……偷偷学走了功法……”说着,便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翌日,庙外便传来黄南身死的讯息。
听完后,五人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戴荆月试探着开口:“那你们住持……”
僧人豁达一笑,摇了摇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完全是答非所问。
戴荆月敛着眼没吭声,奥若拉接过话头,扬起一抹笑,“谢谢,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能在这里看看吗?”
“诸位请请便,贫僧先走一步。”话罢,长袍翩跹,僧人没了影。
几分钟后,及时追着僧人跑出去的书生压着眉头:“所有僧人都消失了。”
四人心下一惊。
“先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吧。”戴荆月往前走了两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认可。”第一个应和出声的竟然是奥若拉。
戴荆月瞥了她一眼,兀自朝里走,探索起这间小偏房。说是偏房都算抬举了,更像是往杂物间里塞了床榻。
她走近脏兮兮的床,探手在被褥里摸着,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本小册子,黄纸做的封面上写着《至阳功》。
寥寥几页,戴荆月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这是一册不知黄南从哪倒腾来的邪/功,据说照着上边练就能获得金刚不坏之身。
依着僧人的话,黄南临走前还在念念有词着功法,还将册子藏在床上,想来当真是他的宝贝。
翻到最后一页,纸上只有一句群蚁排衙似的小字:破功之物,唯有女子之经血。
读到这里,戴荆月的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正色。她将册子揣进兜里,正准备向众人分享这个发现,一转身,却看见三三裤子后的一片暗色的血渍。
按捺住内心的情绪,她三两步上前,拍了拍三三的肩膀:“你来月经了?”
三三诧异回头,使劲扭着腰往身后瞟:“好像还真是。”
游戏虽然是由精神力操控,但扫描了玩家的所有生物信息。因此当下的生理状态也会被带进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月经、感冒等等。
因此三三琢磨了一会儿,没太大惊小怪:“经期确实是这几天,没想到意外赶上游戏了。不过我身体挺好的,不影响进程,可能是进游戏前刚好来了没发现……”
目光又一次停留在《至阳功》的最后一句,戴荆月轻声:
“或许不是刚好。走,我们现在就去你的初始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