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旧事(6)
个人都不能死。”不论愿不愿意团结友爱,大家此时也不得不姐友妹恭起来。

    那么这场支线任务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现在要怎么票选?”

    奥若拉脸上的雀斑被光照得若隐若现:“不如都投给自己,如何?要是真投出一个人,那个人必死无疑。”

    戴荆月颔首:“我同意。”

    最安稳的投票方式就是投给自己,这样大家都是平票,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遭受“首当其冲”的诅咒。唯一的弊端是,未必每个人都会按照规定行事,毕竟在今天之内都能不遭受攻击的诱惑相当大。

    全员存活也不过是一个猜想,或许会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而投给别人。但重要关头就在眼前,人们总得狠上心赌一把。

    乌黑的眼眸反射着蓝光,戴荆月抬起右手,指尖在光屏上划动,跃然而出的字大气凌厉。

    当最后一位玩家上交了答案,所有淡蓝色光屏薄纸般翩然而起,聚拢在空中,首尾相连、飞旋成圈。

    没人说话。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审判庭的答案,也等待着答案对众人一团散沙的信任度的审判。

    【叮咚!下面公布本场审判结果】

    【经认定,最终投票结果为——】

    【平票!】

    “呼。”听到结果,张小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悄悄松开攥紧衣角的手。

    三三更是直接笑着调侃:“看来咱们之间还是彼此信任的。”

    戴荆月将睡乱的头发重新拢成低马尾,低声轻笑:“是啊,我们彼此信任。”

    结束了晨间审判庭,男捕快没再露面,大家又一次从没锁的铁门里鱼贯而出。

    今天的目的地是剩下的几处地点,书生的住处、三三的山间密林以及住持的山上寺庙。

    书生租了一小间城郊的破屋,一踏进屋便是扑鼻的墨香,桌案上摞着誊抄的书经,笔被随意搁在一旁,尖端沾墨结绺分叉,看起来主人走的时候很匆忙。

    在这场游戏里,书生是一个不太有存在感的角色,戴荆月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浅棕色的刘海遮掩眼帘,墨蓝色的瞳孔藏在其后,鼻梁直挺,薄唇淡粉,唯有说话时喉结会随着声音细微滚动。整体上看宽肩窄腰,人还挺标致。

    “你在这住了多久?”观察一圈极具生活气息的屋内陈设后,她再次看向书生。

    后者作思考状:“考试期间我都住在这儿。”

    玩家四散开来收集线索,戴荆月停在了这方书桌边。若要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选出最规整的一只家具,那无疑会是这张桌案。

    人们只要进入房间,就会被位于正中央、堆满笔墨的书桌吸引注意力。她不由得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写满字的宣纸。纸上写着策论,字迹工整、文章行云流水,看得出有真才实学。

    但是他落榜了,黄南考上了。

    尽管人不可貌相,人品不等于能力,戴荆月还是觉得奇怪。黄南那种地痞流氓式的做派,真能坐下来老老实实学习?来之前,几人还特意去看一眼榜,黄南赫然在列,排次甚至不低。

    将所有的疑点串起来,戴荆月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

    她当即垂头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半晌托起一方被掩住的砚台。砚台用得很旧,边缘坑坑洼洼,像是不小心摔落在地碰烂的。

    看见砚台的刹那,脑海中便自然而然浮现了黄南的身影。不是完好如初的黄南,而是头上带着可怖伤口的黄南。

    恍惚间,她看见了那天的争吵。书生质问,黄南狡辩,二人推搡争执间,这方砚台砸到了黄南的额侧,瞬间鲜血如注。

    敛下心绪,戴荆月正准备找书生对质,属于这间房的危险虽迟但到。

    无端出现的“文字雨”从高空坠下,每一滴雨都是一个字符,“之乎者也”噼里啪啦落到五人的身上。偏偏这些木制字符还带有腐蚀性,硬邦邦砸到身上,不仅撞得人生疼,还灼烫表层皮肤。

    离门最近的奥若拉想推门而出,却始终推不动这扇轻薄的木门。情急之下,玩家们只能各自先在房内寻找掩体。

    戴荆月就近缩在桌底,书生躲在书柜旁,三三和张小妹藏在床下,奥若拉犹豫几秒后,也蹲到了桌案底部,和戴荆月大眼对小眼。

    “亲爱的,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呀?”奥若拉凑近她,语气亲昵。

    戴荆月微微侧头:“你有什么线索要和我交换吗?”

    奥若拉遗憾摊手:“我还没找到什么呢。”

    戴荆月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文字雨越下越大,雨点愈发密集硕大,一开始只是拇指大小,现在已经逼近整个拳头了。手无寸铁的玩家们只能继续躲下去,等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消散。

    “人们都说一起躲雨是件浪漫的事,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躲了次雨?”奥若拉余光落在砸在地上的文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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