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点幽暗的黄光,戴荆月看见了自己的“狱友们”。
三女两男,除了笑盈盈冲她眨眼示意的奥若拉,剩下的都是生面孔。
等戴荆月全然踏进牢房,铁门哐当落锁,捕头握着钥匙,女声低哑:“尔等皆为嫌犯,若三日内未能揪出杀了黄南的真凶,自会放了你们。”
下一刻,游戏提示音姗姗响起:
【叮咚!恭喜触发游戏主线!】
【主线任务:在三日内找出伤害黄南的凶手】
【温馨提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请凶手务必小心,不要被发现哦】
黄南,就是戴荆月在酒铺里听见的那具尸体的名字,他果然和这场主线有关。
捕头不知何时离开,作为最后一个进来的嫌疑人,戴荆月勉强寻了个空处,背靠砖墙,随手弹开一只腿上的爬虫。
视线暗暗扫过其余无人,她微不可察地扬眉,敏锐觉察出逼仄空间里瞬间升腾起的防备。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你们有什么思绪吗?”
角落里的寸头男打破沉默,“喂,我说你们倒是吱声啊!总不能一直干坐着吧。”
靠近门口,一个穿健身背心的女人轻嗤:“线索?你是期待凶手主动承认自己杀人了?”
“反应这么大,莫非你就是凶手,心虚了?”寸头男对上女人的目光,丝毫不怵。
“急着带节奏的人说不定才是真的想掩盖什么,欲盖弥彰的道理都不懂?”她冷冷回击。
牢房里气氛骤然紧绷,犹如燃起引信的弹/药。
眼见着二人一触即爆,奥若拉甜美的声音适时响起:“虽然我更喜欢这个说话好听的姐姐,但我也觉得大家要一起交流交流。”
“凶手只有一个,玩家可是有六人呢。”奥若拉笑吟吟出声,四两拨千斤带过了二人争执,“我们先简单交流一下获得的身份,如何?”
这句话算是她主动流露的诚意。尽管大家各自都经历了破解困局到获得身份这一环,但谁也不确定别人是否同样依照这套逻辑。于是奥若拉选择来做这个打破僵局的人。
“我的身份是王阿婆,住在山脚下的一个老寡妇。”
闻言,戴荆月的心猛然一跳。
酒铺里粗犷的嗓门在熟悉的字眼里再次萦绕耳畔:
“哎,你听说了没?山脚下那王阿婆今天上山砍柴的时候发现一具尸体!”
其余四人看起来都很淡定,仿佛并未因这个身份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她微眯起眼,外在看起来俨然也是一位单纯的听众。
下一个开口的是寸头男,他呼噜一把毛绒绒的头顶:“我是山上寺庙的住持,一穿进游戏里就在寺庙,险些被巨型香火烧死。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火烧得有多旺……”
他叽里咕噜讲了一串,把自己遇见什么、怎么觉醒身份的过程和盘托出,并不想听过多废话的众人无奈之下也只得接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寸头男的讲述终止在觉醒身份的提示音,这之后在寺庙经历的事情都只字未提。
奥若拉不知何时挤到自己身份,她压低嗓音轻笑:“亲爱的,我还以为他是个傻的呢,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笨。”
气音落在耳廓,激起细密的痒意,戴荆月没忍住翘起唇角。
“现在到我了?”健身背心女人撩了撩头发,“我拿到的身份,说得好听是侠客,说得难听是无业游民,江湖代号是三三。”
钦羡地看向女人臂膀结实的肌肉,戴荆月在心中默默认可了这个身份分配。
接下来轮到的是戴荆月,她言简意赅:
“我是酒铺掌柜,人称月姐,当垆卖酒的。”
众人没什么反应,只有奥若拉小声嘀咕:“难怪有酒气。”
再下一个玩家是位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女生,约摸只有高中年纪:“我是张小妹,逃灾来了这儿,平时就靠吃救济粮生存。”
她同样阐述自己的破局经历。一进游戏,女生就在乡道上再次经历了逃灾,被身后饿得眼睛冒绿光、想把她拆吃入腹的灾民们追着狂奔了好几里路。
最后开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年岁相仿的男生,从戴荆月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对方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轮廓。
他的声音纯净:“我是赶考的书生,可惜落榜了,目前暂住在这附近。”
很简单的一句话,戴荆月的眼皮却无端跳了跳。这个声音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才听过。
她几乎是下意识想到自己那位最熟悉的陌生人网友y。
不会这么巧吧?没有提前约定,没有互相透露,准备区那么多场游戏,偏偏就在这场游戏里遇见了?
不远处的男生很快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