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虎的被血染红的皮毛凝成一绺一绺,搭在脏兮兮的身上,梅花鹿头顶的鹿角更是被硬生生掰断了一根,鲜血淋漓。
剩下二人虽未直接面对大部队,却也在与从其余方向突袭而来的兽人对抗。人形状态下的玩家自然不比兽化之后,在发现这个突破点后,大量的兽人妄图从此侵入。
所有人都在寄希望于半小时赶快结束,而时不时查看机械腕表的白纸扇,每次都是遗憾摇头:“还没到点。”
明明时间过了很久,指针却始终走不到该到的数字。就好像……时间变得比往常慢了。
应对兽人最少、几乎没怎么剧烈运动的戴荆月倏地抬眼,目光落在白纸扇的黑色腕表上,指尖迅速压上自己的脖颈:
“白纸扇,你的表能不能计时一分钟?”
一分钟后。
她神情严肃:“我的脉搏刚刚一分钟跳了70次,往常是在60上下徘徊。”
不是错觉,不是对结束过于渴望,而是时间真的变慢了。
“这个狩猎有问题,我们根本等不到半小时,因为时间还在越来越慢。”
最开始她的脉搏还在70次,而多试几次后,甚至直逼80。与此同时,车下战斗的两位同伴早已力竭,强撑着最后一丝力量与不计其数的兽人对抗。
就在她说开狩猎时间真相的那一刻,空中陡然传来剧烈的翅膀震动声,两人两兽仰起头,看见的是一只飞在空中、人头兽身,长着巨大翅膀的怪物。
但戴荆月还是瞬间认出,那是姚时的哥哥,开启这场狩猎的人。
相较大部分在公路上横冲直撞、丧失神智的兽人,他显然理智尚存,甚至谈得上清醒:
“比我想象中发现得早,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折一条命。”
圣光回响里,所有剧情发展都是早早设置好的,但npc们不是。他们被植入的程序更高级也更复杂。尽管每一次游戏都会重置,但在当下,他们的言行举止就是活生生的人,自然具备自主的思维。
男人状似失望地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帮她呢?事实上,如果你们破解不开密码,最后炸弹反而不会爆炸。你们的行为,酿成了更糟糕的结局。”
“谬论。”白纸扇语气冷得像淬着寒冰,“炸弹是否爆炸都由你决定,即便最后我们什么都不做,你想要爆炸,不过是一念之间。你不过是担心我们真的会披露姚家镇的真相。”
男人没搭理他,反而在一辆不起眼的车上空盘旋。戴荆月呼吸微滞,因为姚时就在那辆车里。
注意到她的紧张,男人笑着安抚:“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毕竟她是我血浓于水的妹妹,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
“我可去你爹的!世界上哪有想害死自己妹妹的?”累得化回人形的红棍躺在一片狼藉的公路上,却还是对天上自以为是的男人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早在男人出来的那一刻,地面上的兽人就停止了攻击,而是安静地仰望着男人,宛如一位位虔诚的信徒。场景虽惊悚,但久战多时的红棍和草鞋也因此得以喘息。
“我们确实做得不太厚道,但是世界上有那么多犯罪的人,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们呢?再说了,他们很多人活得好好的,并不想你们想象中那样,比如我的妈妈。”
男人睥睨着地上的玩家,犹如看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姚时现在不懂事,但她总会有成长那天,这个炸弹,不过是给她小小的警告罢了。而你们窥破了真相,这个狩猎游戏也该结……”
这段话并没有被男人说完,因为一道黑影刷地冲到空中,发出鸟类凄厉的尖吼!
夜空之上,黑云滚滚,比暗夜更暗的乌鸦直冲而上,径直扑向还在说话的男人。
在空中的男人向后一躲,避开了乌鸦的攻击,语气里带着些惊叹:“居然还想着攻击我,你们比我想象中有毅力,只不过一只小乌鸦,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呢?”
说着,便探出早已化为兽爪的双手,想将这只不识天高地厚的乌鸦彻底撕碎。
但戴荆月的计划,从来都不是飞翔在空中和他打游击战。
只见灵活飞动的乌鸦朝着男人的头顶急速掠去,却在逼近男人的那一刻鸦影消散,骤然化回人形,呈大字型赫然浮于高空之上。
“披荆戴月!!!”
地面上传来着急的惊呼。
但戴荆月置若罔闻,她漆黑的双眸中,只映着面前这个全然不似人的怪物。她早该这么做,而不是浪费时间听他的蛊惑。
下一秒,她如流星般坠落,双腿紧紧夹住男人的身躯,盘锁在他的腰上。左手成环,从后往前紧紧绞住男人的咽喉。空出的右手紧随其后,精准钳住对方下颌,指甲刺破皮肉,往边上用力一拧!
“咔擦”声起,颈骨应声而断。
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