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递了过来。
月光下,黑羽快斗注意到少年白皙的手腕实在是纤细的过分。
身体不好吗……?也是,脸色也相当苍白呢。
穿着单薄的睡衣,啊,还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阳台冰凉的地砖上。
微凉的晚风扫过过高的塔楼阳台,依旧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少年低低咳嗽了几声。
咳嗽声惊醒了愣神的黑羽快斗,他立即接过药瓶,“呃,抱歉,给我的吗?……那就谢啦。”
他掩饰住内心不知道为什么产生的不自在,状似潇洒地挥了挥手。
当然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气氛也一时尴尬起来,或者说,黑羽快斗想,是自己单方面的感觉到尴尬。
毕竟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像个美丽又冰冷的人偶娃娃。
今晚自己的状态实在不好,少年脖子上的东西,他一时拿不准主意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思索时,隐没在黑暗中的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他听见有人用英语问,「宝贝,你睡了么?」
接着,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今晚暂时没办法做什么了,只能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再来调查少年的情况,是不是真的被人囚禁什么的。
他握紧手里的药瓶,站在阳台扶手上,对少年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语气轻快道:“拜啦,我们改天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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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内。
三位系统先生正齐齐坐在大屏幕前。
“所以今天也还是不行吗?”诸伏景光问。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点点头,“否则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当作消炎药送出去了。”
织田作之助迟疑了一会儿,“应该没有人会随便吃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物吧?”
“……但愿如此吧。”松田阵平也很无语。
“难道是因为受重伤的原因吗?”诸伏景光困扰地说,“和音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心智也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松田阵平:“是哦……联系变得不稳定,能联系上的时候还都被当成了幻觉,没有办法正常的交流。”
“是没办法交流,”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还是他不愿意交流呢?”
诸伏景光微怔,“……嗯?”
“不管怎么样,”松田阵平露出厌恶的表情,“绝对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了……我看见卧室里那些人骨风铃,就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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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黑羽宅邸。
已经处理完伤口的黑羽快斗正盯着手中这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发呆。
倒不是怀疑今晚偶遇的少年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只是作为怪盗的生涯让他习惯了对来源未知的东西保持一些基本的谨慎。
而且……乱吃药可是很不好的!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果然还是调查一下吧……!
那个少年的身体看起来很差,就让他来看看这个药是治疗什么的吧!
黑羽快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由于动作有点大扯到伤口,他一下疼得呲牙咧嘴。
等疼痛稍缓,他迈步向卧室走去。
作为一名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明天不是休息日,他必须要赶紧睡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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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
古堡,塔楼。
再次出现在阳台上的黑羽快斗心情复杂。
他昨天受的伤算不上轻,今天出门其实称得上勉强。
但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的是——
药物的检查结果。
居然是□□之类吃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对精神有损害的药物。
正常渠道不可能买到的那种。
再结合昨晚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的脖子上的锁链,果然是被囚禁了吧!
没有等待多久,阳台门再次被拉开,少年赤脚从屋内踏了出来。
依旧没有说话,但黑羽快斗从少年眼中看出了明晃晃的疑惑,像是在问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一样。
“晚上好。”黑羽快斗眨了眨清透的蓝眸,主动打招呼。
沉吟片刻,黑羽快斗又切换成英语,「晚上好。」
少年一只手扶着门框,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如果□□是少年一直在吃的话,黑羽快斗有点怀疑少年现在是否神志清楚了。
「我可以进去吗?」他友好地露出微笑。
玻璃推拉门上挂着的是两片厚重避光门帘,只有少年出来的地方拉开了一点点微小的间隙。
透过间隙,可以看到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的屋内,和昨天一样。
少年没回答,侧头将目光透过门帘投向屋内某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