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和音想。
此时的波洛咖啡厅内只有他和安室先生两个人,店里隔音效果不错,只能隐约听见街道的热闹喧嚣。
两个人所在的空间里,因为其中一人迟迟没有接话,气氛一时显得凝滞起来。
脸上戴着的口罩早在进入店里时摘了下来,星野和音用手指绕着口罩的挂绳,认真地慢慢道:“我的事情,如果安室先生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我都会好好回答的。”
安室透收拾急救箱的动作顿住了。
“我不会对安室先生在做的事情造成威胁。”
安室透沉默半响,他在后者对面坐下,忽地说:“你知道吗,星野君。作为侦探,我也多少了解一点心理学哦?所以说,要不要听听我的结论呢?”
任何时候保持警惕,毫无破绽的话术,就算他这样说,他的锚点对他的信任也为零……星野和音点了点头:“好的。”
安室透盯着星野和音的眼睛,平静地说:“你很不稳定。”
星野和音怔了怔,却没露出多意外的表情,认可了对方的话:“是的。”
“你聪明绝顶、有过人的天赋,但冷酷无情、缺乏共情能力,再加上充满迷惑性的外在,这样的人,要么是最顶尖的人才,要么……”安室透停顿片刻,“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你协助警察抓住‘玫瑰杀手’,出发点不是正义感,只是因为和柯南君的赌约,你有着十分骄傲的一面。”安室透笑了笑,眼神中却带着审视,“你漠视生命,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杀人或者救人,其实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吧?”
安室透所说的话直接又不留余地,几乎是赤裸裸地剥开了星野和音的本质摆在两人面前。
玻璃窗的反光中,星野和音看见了自己平静但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
“您说的没错,”星野和音说,“我……感受不到它们的区别。”
意识内的松田阵平:【……】硬了。拳头硬了。
尽管知道不能责怪他的好友,毕竟对方掌握的信息有限,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他也会对小和音做出差不多的评价。
但这些话听起来确实让人不能不生气啊……!
“所以说,”安室透保持着微笑,“你不会对我造成威胁的理由是什么呢,星野君?”
两人四目相对,即使依旧是笑着的样子,但星野和音捕捉到了对方紫灰色眼瞳深处的冷淡。
他静了一会儿,开口道:“很久以前我们是见过的……降谷先生。”
这个称呼……安室透的瞳孔紧缩了一瞬,他歪了歪头,做出不解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呢,星野君?”
“十五年前,在横滨的一家孤儿院里,降谷先生给我送过一周的面包。”
十五年前的横滨……?
安室透若有所思,他面上却不露声色,貌似放松地往后靠上椅背,“我没有在那个时间去过横滨,星野君或许是认错人了吧?而且哦,我的名字是安室透。”
星野和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但他选择无视对方的否认,“从那个时候起,您就成为了我的锚点。”
他站起身,在走之前很直接地道:“所以说,您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特别的人,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
大门口,正推门进来手中提着食材的波洛咖啡厅另一位店员榎本梓:“……??”
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绝对是告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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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
“呜哇,修学旅行居然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
“好不容易来了横滨,可是连海的影子都没看到欸!”
“喂,降谷,你觉得呢?”
十四岁的降谷零被同班同学从背后狠狠撞了撞。
“干嘛问他啊,看他的长相就和我们想法完全不一样吧。”
“是啊哈哈,金发混血嘛,皮肤的颜色也很少见,也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
背后传来嘻嘻哈哈的议论声。
这种话从小到大降谷零已经听过太多,随便用外表来评价他人什么的……他已经并不像小时候那么在意,只是觉得这些人很无聊。
这次修学旅行,幼驯染景因为生病没能一起来,导致他更是兴致缺缺。
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懒得听那些人的背后议论,他离开人群随便选了个僻静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20来分钟,周围的景色更加荒芜,一个破旧的孤儿院出现在视野中。
孤儿院周围杂草丛生,外墙也很斑驳,如果不是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降谷零大概会觉得这是家废弃孤儿院。
无所事事的降谷零在铁栅栏外看了几分钟小孩子拍球,直到其中一个小小身影吸引了他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