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和音犹豫了下:“抱歉……因为我现在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太宰先生可以做到。”
“啊,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轻易答应的哦?”太宰治语气轻快,“况且,星野君如果成为敌人,一定会让我很头疼,我才不要呢!”
星野和音歪了歪头,“我会尽量少让太宰先生头疼的。”
太宰治鸢色的双眼中映满了身侧白发红眸的漂亮少年,他轻轻笑,“唔,与其这样,不如在事情发生之前和我一起殉情怎么样?”
星野和音摇头拒绝了。
“真可惜呀。”太宰治晃了晃酒杯中的冰块,往后一靠,慵懒地欣赏起东京的夜景来。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映照在那双鸢色的眼睛里,让青年身上那种孤独的游离感更重了一些。
星野和音从另一边拿起在商场购买的手表,递给身侧的绷带青年。
“这个送给太宰先生。”
太宰治接过礼物袋,在看见礼物袋上的品牌logo时微愣。
他拆开包装,从中拿出一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是太宰先生之前救我的谢礼。”星野和音说。
“我说啊,”太宰治面色古怪,“星野君送礼物都是这种价位的吗?”
“太宰先生是第一个,我送礼物的对象。”星野和音观察了一下太宰治的脸色,接着补充道,“不贵。”
“不贵是多少?”太宰治问他。
“一亿多日元吧。”星野和音老实道。
太宰治:“……”
如果是换一个人这样说,就显得特别欠揍,但放在少年身上却完全没啥违和感。
太宰治把玩着手中的手表,丝毫没有因为它的价值小心翼翼地对待,他的脸上又露出笑容,感叹:“还真的像是男朋友会做的事情啊,星野君。”
星野和音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太宰治脸上笑意扩大,“谢谢你的礼物,星野君。不过如果你以后破产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拿回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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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宰先生在酒吧待到很晚,除了牛奶,星野和音也陆陆续续喝了些太宰先生推荐的酒。
太宰先生的酒量很好,结束的时候也不见丝毫要醉的倾向。
反而是星野和音自己,因为混着喝了不同种类的酒,后面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唯一记得的就是好像又麻烦到了太宰先生。
星野和音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醒来的,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比起他平时的起床时间晚了不是一点点。
当然,这种不健康的行为和作息免不了被今天的系统松田先生好好教育了一番。
洗漱完下楼,意外地发现太宰先生的外套正随意搭在沙发背上。
太宰先生没离开吗?
星野和音带着疑问在一楼找了一圈,最终在画室里找到了正在欣赏他画作的太宰先生。
接近中午的暖暖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太宰先生的身上,让太宰先生的孤寂好像都被融化了一些。
“哟,中午好,星野君。”见星野和音走进来,太宰治笑道。
“太宰先生。”
星野和音也同对方打招呼,他走到青年身边,发现对方手中拿着的是他常常画的那幅桑德罗·波提切利的《春》。
“怎么画得全是这个呀?”太宰治抬了抬手中的素描画,又扫视了一圈周围油画版本的《春》。
星野和音盯着对方手中那副画,抿了抿唇,少有地没有坦白回答对方。
太宰治原本只是随口问一问,艺术家嘛,多少都有些怪癖,特别是天才的艺术家。
但星野和音的反应倒是让他真的产生了一些好奇起来,少年沉默又安静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尽管对方主观上完全没有要这样表达。
他与星野和音相识不过几天,然而,他们在本质上的相似让他们能够相互地……理解。
同样地,星野和音还有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让太宰治对对方多了更多的探究欲。
当然,对方当下的反应其实也立刻让太宰治有了猜测和联想,绝对不是让人愉快的回忆。
这个少年,为什么能在有着宛如地狱一般的经历后依然能在现在保持立场?
少年是破碎的,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将他强行粘起来,维持着不那么稳定却挣扎着不散开的整体。
不是因为善良,这个词与他和少年这种人不沾边。
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无所谓杀人或救人的存在吧?
果然原因是……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