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正气凛然的话鼓动了身后的群众,他们叫唤着要来除妖,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常青上前一步挡在妖怪们面前道:“不可!山神大人在此你门岂敢放肆?”
一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神树,绿意盎然,枝繁叶茂。有人轻笑冷嘲:“我记得们说神树病了,可这瞧也无事。结春果怕就是被你们私吞了,不想给我们罢了!
“既然你们害了这几个孩童,便拿结春果来赔!若不给,我们抢也抢得来。”他们的眼中贪婪一点点溢出,正抬脚向前跨去,就见一团黑影击来,直直击中几人胸口,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道土怒目圆睁,直指向妖怪怒道:“大胆妖怪竟敢出手伤人!摆阵念咒,灭了这群妖怪!”几个道土冲到最前头拿着石盘开始念咒摆阵法,
常青看向自己的身后,动手的妖怪眼冒黑气,眼神不清,步伐不稳,还有一些妖怪他们张牙舞爪一个接着一个使出妖力对付那群道土,但有符纸护体,构不成太大威胁。
常青想阴止头脑却有一目瞬的晕眩,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他的脑中,他扶着脑袋,对猫妖艰难开口:“是……是魔气。”
猫妖此时捂着胸口,她看向那群道士轻叹一声:“那也不能由他们布阵,我们活活等死,况且……“她看向身后的神树,“山神大人正在修补元神,不能任由他们宰割,就算死也要保护山神大人!”话落,冲进人群中去想阻止他们,与护法的人打斗起来。可最后,阵法还是成了。
“雷阵——起!”
一声怒吼起,妖怪们所在的地面瞬间由地面而起一阵烈火,烈火焚身,好不戚惨。慢慢融化于结界之中,火焰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哀嚎声不断,可外头的人无丝毫怜悯,反倒大快人心的大笑起来。有人说神树烧了可惜,道土轻叹一声,道:“老夫瞧那树不过高了些,什么神树结春果的,许是妖怪们唬人用的。”
有人附和道:“对啊,不是还说有山神大人,怎么不见他来救他们啊哈哈哈!”
慕容芩沅眼中含泪,仿佛身临其境,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她拉住云祐竹的衣袖,声音哽咽:“神女……你……救救你救救啊……”
云祐竹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她淡淡地看着慕容芩沅,眼中的清醒,她一字一字吐出来:”慕容芩沅,我们是旁观者。”
慕容芩沅一愣,抓住旁边的人却发现抓住的是空气。
神树忽地爆发出一阵力量,身着青袍的少年双手延出木枝,他用尽法术与力气重重按压在地上,青袍被烈火烧去一角他丝毫不惧,以一人之心破了这阵法。
外头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青袍少年站在月光之下,一字一顿道:“滚、出、去。”他手中结印纷飞、只一瞬那群人便全都消失不见。
青袍少年转身看向身后的妖怪,却因无力半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常青的手被毁了一半跌跌撞撞的跑向他将他扶起,他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大人,您……您怎么样?您为何……为何要强形化形出来……以魂解阵,如今……都散得不成样子了……”
青袍少年抬起惨白的那张脸,轻轻笑了笑,道:“逢春山内出了这种事,我若不现象,身日后还有谁能陪我去山下游一番?”他看向神树下受伤的妖怪和十几具被烈火烧得焦黑的尸体,“将那些尸体埋了吧,其他人,我给你们输些灵力。”
常青急忙阻止:“不可……”可话夏然而止,所有人只觉心口一紧,魔气趁所有人最虚弱时机而入,蔓入心口。
青袍少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撒在光秃秃的地面,很快没入。他终因身子虚弱昏迷了过去。
常青将他抱在怀中拼命的喊着,可都无济于事。他探入他的识海却发现神识微弱,熬不了多久的。他手足无措地抱紧青袍少年,怕他们的山神大人永远醒不来了。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远方:“活人献祭,食其肉喝其血,可助于灵力助长,不过这是个邪门办法。”他说的法子正是猫妖曾提过的。
猫妖一脸古怪的看向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兽耳,断了一只,被道土活活斩断,血糊了一脸。
她惨笑一声,道:“这门邪术的确有助于灵力增长,可同样代价也不小。日日目眩,身体也会在无人血滋养下枯竭,半死不活。
“山神大人不是不许我们这样做吗?”猫妖看向自己沾满血的手,“这千佑镇的人想置我们于死地,此等祸害不除,我们这群妖怪死得更快。可我想活啊!”
常青看着自己的断臂,树枝自断口处蔓延,再次化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他慢悠悠开口:“山神大人是不许,但山下的神女不分善恶,纵容世人,这时,不应当我们自己去争吗?”他轻轻笑了,语气缠绵却危险,“哪怕是不择手段。”
他将青袍少年带去山庄内安置好、又一个人借着月光将死去的妖怪们葬在神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