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莳安


    云祐竹眸中有一目瞬的诧异,眼里兴奋几乎要蹦出,脑海中有两首声音,一道叫嚣着让她杀了他,另一道是让她停下。

    为什么要停下?又凭什么要停下?

    "云祐竹"以一个极巧妙的换手割破了他的衣袖,力道不轻,有丝丝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

    "血……"她看着匕首上的血,轻佻地笑着

    祁澈眸光一沉,不怒反笑,下一秒,她手中匕首被人夺走,脖上一紧。

    祁澈掐住她的脖子,懒洋洋笑着,眸中却冰冷一片,他道:"你最好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就抽出你的魂魄,灭了你。"他的话语毫不留情,她却轻轻笑了。

    "我与她一体,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的。”

    她是卓莳安。

    卓莳安这些天都在自己的神域中修养,翻看过往神界的故事。谁料今日修炼时心脏一紧,如万虫噬骨,痛得她欲死。

    她知晓许是云祐竹毒发的日子,理智一点点消失,她占据了云祐竹的身体。她到现实世界看到那树妖满身妖气,拿着什么东西朝她走来,她勾唇,没想到一拥有身体控制权就有猎物送上来。

    而面前的少年……贴近了她才发现他的气息对云祐竹这具身体来说很熟悉,听他的话语与云祐竹关系不错,且,他也不是凡人。

    她仰起脸,唇角笑意更浓:"你舍不得伤她,不妨松手,待我将外头那群人杀了,再叫她来和你好好聊聊。”

    祁澈蹙额:"看来你知道她的计划。”他声音清亮,手上动作却紧了几分,"那你既知道,我更应该杀了你。只需将你灵魂剥离封印,不会死,但日日都需受千刀万别之刑,想试试吗?"他语气恶劣玩味,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凉薄。

    卓莳安呼吸有些困难,但看着他手臂上的血,眼中疯狂与兴奋并存,兀白地笑了。

    "公子,你知道吗?"她道,"你不该让我闻到血味。”

    血,只会让她更兴奋,也会让她失控。

    她猛地从发间拔下一根发簪直直朝他眼睛刺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而她稍微偏转一下就要刺进他的掌心。

    卓莳安几近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面前的人。

    "卓莳安。"

    脑海中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回荡着,她忽地就泄了力,那声音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神智在慢慢清醒,她身子一软,眼前变为一片漆黑。

    祁澈见她突然晕倒,夺过她手中的簪子,半扶住她的背,道:“云祐竹?”

    无人应他,他将云祐竹扶到榻上,探了探她的识海才发现只是昏迷,松了口气.又看手臂上的伤痕,皱眉目光冷冽。

    那冒牌货下手不轻,如今还在不停向外流血。

    "好歹你没在匕首上抹毒药。"祁澈自顾自说着,要知道云祐竹给人下毒,向来是十足十的狠药。

    不过方才那个冒牌货居然知道云祐竹的计划,还能控制她的身体,若这人于他们不利——祁澈眸光沉沉--杀了便是。

    夜色皎皎,他为她掖好被子,吹灭烛灯,踏出窗外与黑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