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兔子热水袋
了我接下来一天的专属暖宝宝。每个课间,它都会准时出现在我脚边,温度总是刚好。谢怀意每次都是趁大家不注意的间隙,迅速完成“投喂”和“回收”工作,全程目不斜视,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某项绝密任务,只有那红透的耳朵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放学的时候,我单脚站着,笨拙地往身上套羽绒服,重心不稳,晃了一下。谢怀意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旁边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拿过我挂在桌角的沉甸甸的书包,背在自己一边肩膀上,然后像前天一样,把手臂递到我面前,声音闷闷的:“走了。”

    我赶紧抓住他结实的小臂,借力站稳,咧嘴笑:“哎,谢啦!”

    他没理我,扶着我往外走。天气阴沉,北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我缩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谢怀意倒是穿得利落,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呼出的白气瞬间氤氲了他长长的睫毛。

    走到车棚,他帮我推出自行车。我看着自己依旧肿胀的脚踝,发愁:“这玩意儿近期是骑不了了……”

    他看了看我的脚,又看了看自行车,沉默了几秒,说:“推回去。”

    于是,我们又恢复了那种奇怪的同行模式:我单脚蹦跶,一手扶车,一手紧紧抓着他胳膊,像个大型挂件;他一手帮我稳着自行车龙头,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视前方,一副“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导航仪”的样子。

    走了一段,沉默得有点尴尬,我忍不住找话题:“那个……热水袋,谢谢啊。舒服多了,脚没那么胀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没下文。

    “你……还随身带这个啊?”我故意逗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还是粉色的兔子?没看出来啊谢怀意,内心这么……少女?”

    他身体猛地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恼羞成怒:“……我妹的!早上……早上顺手拿的!”

    我差点笑出声。他哪来的妹妹?独生子当我不知道?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但我没戳穿,从善如流地点头,拉长语调:“哦——这样啊。那你妹妹眼光不错,兔子挺可爱。”

    他不说话了,抿紧嘴唇,加快了脚步,像是想尽快结束这令他窘迫的对话。

    把他送到小区门口,我照例说:“我到了,谢了啊。”

    他点点头,把书包递还给我,低声飞快地说了句“明天见”,转身就走。

    “喂!”我叫住他。

    他停步,背影僵硬,没回头。

    “热水袋……明天还‘顺手’拿你妹的吗?”我笑着扬声问。

    他背影明显一顿,没理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冲进了小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我推着车,慢悠悠往家走。脚踝还隐隐作痛,风也冷得刺骨,但心里那点暖意,却持续了很久,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第二天早上,我一进教室,目光就下意识地扫向自己的座位。果然,那个粉色的兔子热水袋,已经安静地用灰色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放在我椅子旁边了。用手一摸,水是满的,温度烫得恰到好处。

    我抬头看向谢怀意的座位。他正低头预习课文,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我知道,他肯定又比我来得早。

    这家伙……口是心非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我把脚轻轻踩上去,温暖的触感一如昨日,驱散了从家到学校一路沾染的寒气。正当我享受着这“特殊待遇”时,目光扫过他桌面,发现上面放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浅蓝色的封皮,上面用清秀有力的字迹写着“数学竞赛错题精析”。

    课间,他破天荒地主动转过身,拿起那本笔记本,放在我桌上,眼神看着窗外的枯树枝,声音没什么起伏,仔细听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竞赛的错题,还有几种解法,我整理了一下。你……脚不方便,活动少,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我愣住了,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字迹工整清晰,条理分明,不仅详细抄录了错题,还用红黑蓝三色笔标注了多种解法和思路盲点,关键步骤还有批注,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这得耗费不少课余时间吧?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涩涌上心头。我抬头看他。他侧着脸,耳廓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英语书的页角。

    “给我的?”我声音有点哑。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飘向窗外,“反正……顺便整理的。”

    又是顺便。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便?不过是小心翼翼的关心和笨拙至极的靠近。

    “谢了,”我把笔记本小心地收进书包最里层,冲他笑了笑,语气认真,“正好脚疼,没法到处野,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学习一下,不能辜负大学霸的心血。”

    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看到我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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