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贴心。”
“你第一天知道?”
“我一秒前才知道。”
“……”
“至少口头感谢一下吧……”
“给你挑了把琴,一个月内空运过来。”
“卧槽,真的假的,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别下辈子了,我的big house 收拾了吗?”
“不止big house 你每个房子都定期会有保洁上门,连胡同那个我都找人打扫了好吧。”翟星叶察觉到他微妙的眼神变化,又补充道,“那个……打扫琴房的时候我会盯着。”
“行吧。”祁江树又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愣着干啥?开车呗。”
“好嘞。”
除了翟星叶,乐队里另外三人在群里都整整齐齐地发消息说欢迎男神回国。
关于《春夜》被魔改这事儿,他们一直没有实感。甚至在学校偶尔跟一些同学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他们玩梗似的唱被魔改的歌词,一开始就觉得还挺好笑的,后来时间久了觉得好像不太好,到现在祁江树都在机场被贴脸了,好像是得管管……
展樾转了个恶搞视频到群里。
“不是,这剪辑都他妈是天才啊,我想起来写这个歌的时候的事儿了,更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春夜》是签公司之前写的歌,当初祁江树先是联系上了在北京上学的花峤和蒋春杨,约到了他们学校附近的麦当劳里,也没多说些什么,期间蒋春杨吃了二十个麦香鸡块,猛猛灌了一瓶大杯可乐。
“那我加入你以后能请我吃麦当劳吗?”
“请你吃一辈子都没问题。”
蒋春杨又拿过隔壁花峤的可乐喝了一口,接着郑重地向对面的祁江树伸出手,“那我加入。”
“我可不是一顿麦当劳能说动的啊。”花峤不禁失笑,“不如下次请我喝咖啡吧。”
他反手拍开祁江树和蒋春杨交握住的手,又装模作样整理了下扫在后颈的微长头发,随即脸上漾开浅笑。
后来就是找大家都满意的排练室,打扫,装饰,运设备,还得考虑周边外卖多不多。
说实话祁江树住的大平层也能排,但到底还是太精致了,偶尔聚餐住一住还好,真用来排练的话就没那个味儿了。
最终选了个库房,修缮过的毛坯看着像模像样的,泥灰色的板墙,叠了厚厚的隔音棉,安静的时候常亮着几块暖黄色的豆腐块壁灯,常年光顾着几只毛色各异但都圆乎乎的流浪猫。
“当时那个肥猫扒我胳膊上,甩都甩不掉,我还挂着它弹完了整首歌。”
“我觉得你在炫耀。”
“我就是在炫耀啊哈哈哈哈哈。”
翟星叶又发了语音问来不来吃饭,请他吃冰凉冷硬的鞋底,展樾笑骂了他几句说来。
蒋春杨还在郊区的画室,巨大的玻璃甚至能看到远处起落的飞机,他拿出手机放大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祁江树问里面是不是有他的航班。
“……”
“……”
“……”
“你画室刚通网吗?还是睁眼瞎没看到上面的信息?”翟星叶气得要死,他在上面密密麻麻发了那么多条信息,在他那成自导自演了?
“惩罚一个月不准吃麦当劳。”祁江树@回去,狠狠击中痛点。
蒋春杨发了条语音,说自己这几天有点感冒又熬了几个大夜现在精神有点恍惚。
花峤回复让他记得喝抽屉里的冲剂,蒋春杨连发几个表情包将话题顶上去。
后面大家就正常有一搭没一搭地乱聊天,一会儿说哪个制作人生小孩了,一会聊哪个爱豆爆出新恋情了,就是对祁江树长达两月的旅行绝口不提。
而平时最爱八卦的展樾后面却没再说话。
祁江树双手撑着头靠在副驾上,“楼下便利店停一下,我买冰激凌吃。”
“我吃草莓味的。”
“等着。”
夜风呼啸,开回小区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祁江树从后座捞起个一次性口罩戴上,下车后一路低着头钻进了便利店,他不像来躲雨的人一样浑身湿哒哒的,收银台店员随口喊了句欢迎光临却没怎么抬头看,祁江树停在门口的冰柜前挑挑拣拣了一大筐,付钱的时候店员把一堆雪糕拿到自助结账机器上,他滑动屏保支付的时候店员看到他壁纸上那一张大大的狗头,沿着胳膊看到他冷白皮肤上盘着的蛇骨白棘纹身,红艳得刺眼。
不是祁江树是谁?
店员倒吸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捂住嘴。祁江树隔着口罩笑了声,掏出根雪糕塞进店员另一只手里,紧接着比了个“嘘”的手势。
“过路费。”
门口感应铃声响起,祁江树拎着一大袋子雪糕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