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
“阮柚琦,”周司奕用笔敲了敲她面前空白的数学选择题“函数f(x)=√x?-4的定义域是()。‘A.(-2,2)B.[-2,2]C.(-∞,-2)∪(2+∞)D.(-∞,-2]∪[2+∞)’。”,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脑子是跟着海水一起蒸发了吗?这个题暑假前刚讲过,题还是类似的。”
阮柚琦对着那道复杂的数学题,头皮发麻,嘴硬道:“它认识我,我之前认识它现在不认识它不行吗?”
“行。”周司奕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唰唰写下一个怎么解不等式“x?-4≥0,(x-2)(x+2)≥0。得:x≤-2或x≥2,所以答案是D(-∞,-2]∪[2+∞)。“那现在重新认识一下。”
阮柚琦盯着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哦——你早这么写我不就懂了!”
周司奕:“……” 到底是谁的问题?
中午休息,阮柚琦啃着苹果,晃着小腿抱怨着:“周司奕,你讲题能不能有点耐心?态度要好一点行不行?”
周司奕从化学方程式里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对你,要求态度?”
“喂!周司奕!”阮柚琦气得想用刚吃完的苹果核砸他。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下一页然后说:“你有着抱怨的功夫还不如抓紧把这篇化学方程式給背了。”
阮柚琦:“……” 心里默念着算你狠。
补习当然也是有意外的“福利”啦。
比如说在她低着头然后咬着笔盖苦思冥想的时候,他会突然的从旁边抽走她手里的笔,在关键步骤的旁边写下提示,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让阮柚琦有点小紧张。
比如说在她趴在桌上哀嚎着喊“不行了不行了学不动了”的时候,他会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盒插好吸管的酸奶,嘴上虽说着“补充点能量,别饿晕了耽误进度”,但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周的“煎熬”终于熬了过去。开学考前一天的晚上,阮柚琦合上最后一本笔记,长长地舒了口气。
“明天应该……不会死得太难看了吧?”她带着没什么底气的语气问周司奕。
周司奕收拾着桌面上被他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然后头也没抬的说:“难说。”
阮柚琦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抬头,看着她因为每天用功而显得有些疲倦却又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随后补充了一句:“正常发挥就行。”
这大概就是他能说出来最接近鼓励的话了。
阮柚琦愣了一下,随后便弯起了眼睛笑了笑:“知道啦!谢谢周老师!”
虽然过程充满了互怼和“羞辱”,但看着身边这个嘴硬心软、陪她熬过最后一个星期的少年,阮柚琦觉得,这个暑假的结尾,似乎也不算太坏。
而开学考,仿佛也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至少,不能让他这一周的“苦心”白费。她悄悄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开学考结束的铃声响起,阮柚琦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题目比她想象中的要友好许多,毕竟周司奕押中了好几道大题的题型。她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的座位,周司奕已经收拾好东西,正站起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地对视。他几乎不可察觉的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率先先走出了教室。
几天后,成绩公布,四人都有进步还在同一个班。
阮柚琦紧张地挤在布告栏前,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心跳莫名的加快,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前所未有的、闯入了班级中游的排名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琦琦你进步好大!”江欣怡在旁边惊喜地搂住了她。
陈星阳也凑过来,啧啧的说:“可以啊小琦同学!奕哥果然家教有方!不过我们四个又可以在一个班了!”
阮柚琦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年级榜首那个雷都打不动的名字——周司奕。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有种酸酸甜甜的成就感。
放学的路上,她抱着老师新发的课本,脚步轻快地走在周司奕的旁边,嘴角一直带着微笑。
“周司奕,我这次数学及格了!还超了十分!”她忍不住朝周司奕邀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周司奕侧头看着她,夕阳照在她带笑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点迷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明亮的欢喜。他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平淡道:“嗯,看来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阮柚琦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的说:“晚上我帮你洗碗!”
“随你。”他看似毫不在意地回应着,实则却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弯了弯眉眼。
然而,刚解决完学习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