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琦看着他在屋里忙碌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周司奕，林阿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正在整理药袋的手顿了顿，周司奕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阿姨接着整理药袋，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眼底投下深邃的阴影。
“知道我会担心，”他声音低哑，“下次就别逞强。”
林阿姨温柔体贴的说：“是啊小琦，下次小心点，不然你妈妈也会担心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可阮柚琦却从里面听出了藏不住的关切。她仰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红的，却慢慢弯起一个笑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那……周老师以后还会给我特训吗？”
周司奕垂眸看着那只拽住他衣角的小手，又看向她带着期待的笑脸，紧绷了一下午的表情终于松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好了再说。”
脚踝受伤后的日子，阮柚琦过上了“张口饭来”的短暂生活。
周司奕把书房里那把最舒服的扶手椅搬到了客厅窗边，铺上软垫，让阮柚琦能把受伤的脚搭在矮凳上。每天上学放学，他都会提前把她的书包整理好，然后背着自己的，再拎着她的，一路沉默却稳妥地护送。
起初阮柚琦还很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单脚跳也可以的……”
周司奕只淡淡瞥她一眼：“还想再摔一次？”
她立刻噤声。最让她脸红的是上下楼。周司奕会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言简意赅：“上来。”
阮柚琦看着少年清瘦却坚实的后背，心跳如擂鼓似的，她小心翼翼地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稳稳地站起身，手臂托住她的腿弯，步伐稳健。他的后背比她想象的更宽阔，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柠檬清香。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亲密。
这天周末，两人在客厅各做各的事。阮柚琦抱着iPad看剧，周司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刷竞赛题。
她看得入神，想换个姿势，不小心牵动了脚踝，轻轻“嘶”了一声。
几乎是她出声的同时，周司奕立刻放下笔看了过来，眉头微蹙：“碰到脚了？”
“没、没有。”阮柚琦连忙摇头，心里却因为他这迅速的反应泛起一丝甜意。
周司奕没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目光在她固定着的脚踝上停留片刻，状似随意地问：“还疼不疼？”
“好多了，就是有点痒。”阮柚琦老实回答。
“嗯，在长肉。”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书，过了几秒，又补充一句，“别挠。”
平淡的语气，却让阮柚琦忍不住弯起嘴角。她发现，周司奕的关心总是藏在最细微的地方——及时出现的水杯，上下楼时稳稳的后背，还有此刻这句看似随口的叮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阮柚琦看着周司奕低垂着眼睫做题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她忽然觉得，偶尔受点小伤，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她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他安静的侧影，偷偷按下了快门。
午后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阴沉了下来，等到放学铃响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教室窗户上。
“完了，我好像没带伞怎么办?”阮柚琦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垮下了肩膀。
旁边的周司奕合上书，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语气平淡：“走吧。”
阮柚琦有些意外，她很少见周司奕带伞。她单脚站着，正准备尝试跳着走，却见周司奕已经撑开了伞，站在教室门口的屋檐下，回头看她。
“慢点。”他说。
雨下得很大，屋檐下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阮柚琦扶着墙，小心地跳到他身边的干燥地带。
周司奕很自然地将伞倾向她这一边：“可以走了？”
“嗯。”阮柚琦点点头，跟着他的步调，一起踏入雨幕中。
伞并不算很大，容纳两个人稍显拥挤。周司奕一手举着伞，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防止她因为单脚跳跃而失去了平衡。雨水顺着伞沿哗哗流下，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阮柚琦很快发现，尽管雨势很大，但她这边被遮得严严实实，一滴雨都没淋到。反而是周司奕，靠在外侧的右肩膀很快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额前的碎发也被风吹来的雨丝濡湿，贴服在皮肤上。
“周司奕，伞……伞往你那边去一点吧，你都淋湿了。”她忍不住开口，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周司奕眼睛目视前方，脚步没有停，只有低沉的声音混在雨声中传来：“不用。”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