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琦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周司奕那本写满了详细笔记的数学书,眉毛紧紧的皱着,手里的笔下意识地在草稿纸上乱戳着。“辅助线……为什么要画在这里啊?”她小声的嘟囔道,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
周司奕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竞赛题看着,听见她的声音后看了她一眼说:“不然在你脸上画?”
阮柚琦:“……”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却换来了对方的一个“看题,别看我”的冷漠眼神。
她只好投降然后自己埋头继续跟几何图形死磕到底。过了一会儿,她尝试着用了他的解题思路解一道类似的题目,自己写写画画了半天就卡在了最后的关键一步,急得她额头直冒汗。
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抽走了她手指间的笔。
周司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一些,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过来,还带着点淡淡的柠檬香气。他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就在她那凌乱的草稿纸上,在关键步骤的旁边利落地写下了一个公式。
“这个,代入进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低沉又清晰,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吹过。阮柚琦缩了一下脖子,感觉被他的呼吸所吹过的地方像是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心跳突然停了一拍,脸颊上也控制不住的发烫。她甚至都能清晰地闻到他校服上那被太阳晒过的阳光味道和柠檬香气。
“……哦,知道了。”她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题目,实际上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刚刚靠近时的温度和声音。
周司奕看到她瞬间红透的耳朵和僵直的背,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新的坐直了身体,拿起自己的书。但是嘴角却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继续。”他恢复了以往的语调,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她的错觉。
阮柚琦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着自己加速的心跳,按照他提示的公式代入进去,果然顺利的解出了答案。“啊啊啊!做出来了!周司奕!我做出来了!!”她眼睛一亮,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看着他,像是等待被表扬的小动物。
周司奕从书页里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答案,淡淡的评价道:“嗯,还算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阮柚琦:“……”
虽然又被毒舌了,但是看着他那被台灯的光线勾勒出的侧脸,看着他面前那本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符号的竞赛书,再看了看自己笔下终于解出的正确答案,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的踏实感和暖意悄悄的在心间蔓延开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书房里只剩下台灯温暖的光和两人偶尔的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在这个夜晚,似乎也因为这份“勉为其难”的陪伴,变得不那么难熬,甚至……有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甜。
数学课上,张仕文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试着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阮柚琦身上。“阮柚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他点了名,手指敲了敲黑板上那道有点难度的函数综合题。
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不少同学都替她捏了把冷汗,谁都知道阮柚琦的数学是弱项。阮柚琦心里也是一紧,但在站起身的瞬间,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昨晚周司奕在她草稿纸旁边写下的那个关键公式,以及他稍微带着点嫌弃却又无比清晰的讲解步骤。
她深呼吸后,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流利,将解题思路和最终答案清晰地讲了出来。整个过程都条理分明,甚至比参考答案还多了一种更巧妙的解法。
张仕文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后便转为了表演:“很好!思路清晰,解法也很巧妙!看来课后没少下功夫,坐下吧。”
阮柚琦红着脸坐下,心脏因为激动和一点点小骄傲砰砰的直跳。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周司奕。
他依旧保持着听课的姿态,目光平视着前方,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在她看过去时,他握着笔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可察觉的轻轻点了两下。
阮柚琦看懂了这个不可察觉的小动作——这是除了他们之间谁都不知道的暗号,代表着“还不错”。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像揣了一只糖,就连觉得黑板上的数学符号都可爱了几分。
下课铃响,体育委员大步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大家安静一下!校运动会下个月就要开了,现在开始报名!项目很多,男女都有,为了班级荣誉,大家踊跃报名啊!”他说着,拿出一张报名表,“谁想报女子800米?或者跳远?”
刚才还因为数学题被表扬而开心的阮柚琦,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体育,是她的另一个“死穴”。她体育不是不好,是相当不好,跑个400米都能要她半条命。
她默默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本,希望体育委员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