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几步之遥,周司奕单肩挎着书包,步履从容,连头都懒得回,只有冷淡的声音飘过来:“等你三分钟了,蜗牛都比你快。”
“谁让你起那么早的!”阮柚琦小跑着追上,气息微喘,习惯性地就想把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往他那边蹭。
周司奕蹙眉看了一眼她那沉甸甸、仿佛装了整个家的书包,语气嫌弃挑着眉说道:“阮柚琦,你是去上学还是去逃难的?”
话虽如此,他却极其自然地伸过手,将她那个分量不轻的书包拎了过来,和自己的并在一起提着。
她那个粉色挂着小兔子挂件的书包与他自己的风格格格不入,他提书包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嘿嘿,谢啦!”阮柚琦立刻眉开眼笑,轻松地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半的豆浆,“作为报答,分你一口?”
周司奕面无表情地别开脸:“……不喝。”“你上次的数学大题怎么又空着?不好好深思熟虑一下?”
“我哪没有深思熟虑了!”
“是是是,思考到交卷前所有大题都只写了个解,有的写了第一小问。”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并肩朝学校走去,阮柚琦吃完早餐,周司奕把他快喝完的豆浆盒拿过来,走到前方的垃圾桶旁边,精准的投了进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打打闹闹,互相吐槽,却有默契前行的两个身影,投向斑驳跳跃的光点。这看似鸡飞狗跳的早晨,却是他们之间最寻常也是最安心的日常。
到了教室,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阮柚琦看着周司奕从他那永远整齐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饭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是林阿姨做的饭团耶!是不是有我的份啊?”林妈妈昨晚确实发了消息,让周司奕带给她。
周司奕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看都没看她:“我妈只让我‘带’,没说给谁。”
“周司奕你个小气鬼!”阮柚琦伸手就去抢。
他手臂一抬,轻松躲过,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最终还是将另一个完好包装的饭团推到她桌上。“别吵了,拿去吃吧。”
课间发数学试卷的时候……
阮柚琦拿到自己的卷子后对着卷子上那两个鲜红的“78”唉声叹气道:“啊啊啊,完了完了,我数学怎么又没及格啊!而且我还看错了题目的条件!”
旁边的周司奕看了一眼属于自己那张几乎接近满分的数学试卷,又看了一眼她的错题,淡淡的开口道:“嗯,没及格跟眼神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上次在超市,她就把盐当成了糖拿了。
阮柚琦嘟着嘴,气得拿笔悄悄地戳了他一下胳膊:“喂!我就比你低了几十分而已好不好!我语文比你高好不好!”
“哦。”周司奕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拿过她的试卷,用红笔在她那些错了的题目旁边开始写详细的步骤和批注,嘴上还不饶人的说:“以后这种送分题,下次要是再错,那早餐就没了。”
“啊~”阮柚琦把笔摔在卷子上,趴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点不甘心和无奈看着他。
放学时,阮柚琦抱着一大摞数学张老师让她带回家的复习资料,走得歪歪扭扭的。
周司奕双手插兜走在她旁边,语气凉凉:“让你逞能。”阮柚琦累得没力气回嘴,刚想调整一下姿势,手里的重量却骤然一轻。
周司奕已经默不作声地将那摞资料接了过去,轻松地夹在臂弯。
夕阳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在前面,背影清瘦却显得很可靠。她跟在后面,看着他手里拿着属于自己沉甸甸的书包和他臂弯里张老师给的资料,偷偷的笑了。
雾还没散,东方已泛出鱼肚白。
周司奕的手机在自习时震动了一下,周司奕划开屏幕,是陈星阳发来的消息。
陈星阳:奕哥,今天半天的课,放学撸串去?老地方。
陈星阳:带上小琦同学呗,兄弟们都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这座冰山收了。而且也刚好可以带她认识认识其他人多交朋友。
周司奕面无表情地看完,按熄了屏幕。旁边的阮柚琦正咬着笔头,跟一道物理题较劲,完全没察觉。
放学铃声响起,阮柚琦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念叨:“周司奕,等会儿你去便利店吗?我笔记本用完了……”
“不去。”周司奕把书包甩到肩上,看似随意地开口,“陈星阳组了饭局,让一起去。”
阮柚琦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歪头:“我……我也去吗?”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有些无措的脸,“不想去可以拒绝。”
“去!当然去啊!”阮柚琦立刻反应过来,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又夹杂着几分见“亲友团”的紧张。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