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奕刚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准备倒水喝,经过她身后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然而就是这么不经意间的一看,让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没有为什么,就只是因为自己看到的那个群名称,熟悉得刺眼。
他端着水杯,站在原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皱起了眉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声音:“高一(四)班?”。
“啊?”阮柚琦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兴奋,“对啊,对啊,我刚加的班级群!没想到这么快就分班了呢好期待呀……”她说着,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周司奕,你是学长,如果以后在学校碰见的话,到时候我能不能跟你打招呼啊?”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能跟认识的风云人物学长说上话,好像也挺有面子的,周司奕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好像是某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抿了抿唇,才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语气开口:“不用叫学长。”他顿了顿,面对她疑惑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我也在高一(四)班”。
“……”阮柚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几秒钟后,理解了他的话,一种比撞见他洗澡还要强烈的、混合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
“你……你也是高一的?!”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一点,“可是林阿姨说你……”她说了一半停住,忽然意识到,自己妈妈好像只说了让她借住在自己朋友家然后读高中,从未明确的说过周司奕是学长。
周司奕看着她震惊到几乎已经石化的样子,眼底那丝无奈终于散开,染上了一点点不可察觉的笑意。
他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补充道:“我生日晚,月份小。”所以,他们不仅是同校,还是同班的同学!阮柚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这些天在他面前的所有“蠢样”——偷看他被发现、浴室忘记拿衣服、怕黑缩成一团……以及,她刚刚还在幻想着自己能跟他装不熟的“学长学妹”关系,完了。
她未来整整三年的高中生活,从第一天起,就要在这个目睹了她所有社死瞬间的“室友”眼皮子底下度过了。
周司奕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最终一片空白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轻轻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转身走回了书房。
独自留在原地的阮柚琦,感受着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又好像是命运捉弄人的奇妙感觉。
周六傍晚的超市,灯光通亮,人来人往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属于夜晚的凉意。社区超市的灯光暖融融的,照着整齐的货架。周司奕推着购物车,阮柚琦走在他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隔的恰到好处,但是又仿佛一只手就能打破的微妙距离,阮柚琦正低着头认真的比对两款薯片的重量和价格,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周司奕,你说原味的好,还是黄瓜味的好啊?”她站在零食货架前,随后拿起两包举到他面前,微微歪头,表情是罕见的纠结。
周司奕垂眸,看着她被超市灯光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随便。”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回答问题本身所需的要长那么一秒。
“不行,不能随便。”阮柚琦皱起鼻子,又把薯片放回去,指尖在货架上划过,“这个是很重要的。”
周司奕没再催她,只是单手扶着推车,耐心地等在一旁。他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疏离,却因为这个等待的姿态,莫名软化了几分。
“要不都拿吧。”周司奕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你纠结的样子像只挑坚果的小松鼠一样。”阮柚琦耳根微热低着头,手却听话的两种都拿了,转身想放进推车。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急着抢购特价商品的大妈猛地推着车挤过,阮柚琦被轻轻撞了一下,脚下不稳,整个人轻呼一声往前倾去。
“小心!”周司奕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温热而纤细,隔着一层薄薄的雪纺布料,触感清晰的传到他的手掌,一股淡淡的她身上特有的花果清香,瞬间萦绕在他鼻尖。
阮柚琦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柠檬香气。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一些东西,这个距离近的他能看清他白色T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