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污渍
,而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他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诺娃。”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和让她罚站时一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拨开了那道窗帘缝隙,让光线重新照在她惨白的小脸上。

    “看来这块地毯,”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片狼藉,语气近乎叹息,“注定无法保持纯洁了。”

    他的手指,冰凉而有力,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无法再从母亲身上移开。

    “看清楚了,诺娃。”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像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玻璃。

    “软弱、背叛,以及无法控制的意外……最终都会像这样,被彻底清除。”

    他的话语像刻刀,在她六岁的大脑里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她不懂什么叫“背叛”,什么叫“清除”,但她将眼前血腥的画面与父亲冰冷的声音,以及那块被两次玷污的白色地毯,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恐惧、混乱,还有一种原始的、对于生存的本能,让她只能被动地接收这一切。

    “至于你,我的女儿……”

    维托里奥俯下身,他的脸离她很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失去妻子的悲痛,没有杀害伴侣的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珍宝的光芒。

    “你将告别这无用的悲伤和脆弱。”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将她整个人从窗帘后抱了出来。他的怀抱没有温度,只有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冷冽古龙水和一丝若有若无消毒水的气味。

    “你会变得完美。”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如同恶魔的许诺。

    “完美到……再也不会让任何‘污渍’,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说完,他抱着诺娃,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门口,走向幽暗的走廊。

    在他抱着诺娃踏入走廊时,副手罗斯如同一个早已等候在阴影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廊柱的暗处现身,静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清理干净。”维托里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冰冷且不容置疑。“尸体送到第七实验室,‘样本’需要保持活性。”

    “明白。”罗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维托里奥怀里的诺娃,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孩子,更像在评估一件需要特殊处理的资产。

    接下来的几天,对诺娃而言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她被安置在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儿童装饰的房间里。没有人向她解释母亲去了哪里,宅邸里也听不到任何关于那晚的议论,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但那片白色地毯上的刺目红色,和父亲冰冷的声音,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日夜盘旋。她变得沉默,畏惧光线和声响,常在睡梦中惊醒,却发不出任何哭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至宅邸门前。维托里奥亲自抱着诺娃坐进后座。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腰间那个她所熟悉的、冷硬的凸起物轮廓隐约可见。他没有试图安慰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窗外。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毫无标识的白色建筑前,它线条冷硬,不像医院,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小型堡垒。

    诺娃被维托里奥抱下车。门口没有任何穿白大褂的人,只有两个身着深色西装、耳戴通讯线的守卫。他们看到维托里奥,只是沉默地微微颔首,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消音的门。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中,那股熟悉的气味——那股冰冷、甜腻,混合着消毒水和绝望花香的、只属于那个夜晚的气味——像一条无形的毒蛇,再次钻入了她的鼻腔。

    不,这里明明没有那种味道。是她的记忆,是她全身的细胞,在疯狂地尖叫着提醒她。她的身体先于她的大脑认出了这里:又一个即将对她执行“清除”的地方。

    灯光柔和得过分,刻意地掩盖了每一个可能产生阴影的角落,照亮着墙上抽象的艺术画和光洁如镜的地面。这里不像能治病救人的地方,倒像一个布景完毕、只等主角登台完成仪式的,过于完美的舞台。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就在走廊尽头等着。他脸上挂着微笑,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好的,弧度标准,却没有任何温度。

    “沃尔佩先生。”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仿佛怕打破这里的寂静。“一切已准备就绪。我们会为小姐提供最彻底的‘净化’服务。”

    维托里奥将诺娃放下,轻轻推了她一把。

    “跟他进去。”

    他的命令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轻微的回音。诺娃被医生冰凉的手牵住,走向走廊深处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门。在她被带进去前,她最后回头。

    父亲维托里奥已经转身,在两名守卫的簇拥下走向出口,没有丝毫留恋。她看到走廊另一侧的玻璃墙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