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身边的林溪突然打了个寒噤——刚才在办公室里听到的“呼呼”声,难道就是这个?
崔乐言又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窗户继续说:“我们刚从二楼下来,那是我办公室的阳台。□□,我们同事,今天下午还在楼里核对文物清单。”
另一个年轻警察已经搬了梯子过来,爬到一半时突然“嘶”了一声,低头冲下面喊:“张队,他手腕上……好像有东西。”
林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就见那没有头的李老师的手腕上,赫然缠着圈暗红色的东西,像根浸了血的绳子,可再定睛看,又像是片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的枫叶——那位置,竟和她手腕上莲花纹身的高度差不多。
“先把头弄下来。”张队挥了挥手,眉头紧皱着看着那边。
年轻警察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晾衣杆上的布料——那是件深蓝色的工作外套,袖口磨得发白,正是李老师刚才穿的那件。
崔乐言低低“咦”了一声。
“怎么了?”林溪小声问道。
崔乐言没回头,盯着地上的人影:“他脖子上……”
林溪壮着胆子挪着步子走了过去,瞥了一眼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李老师的脖子已经被拉的变形,但还是可以看到左侧颈动脉的位置,有个细小的血洞,像被什么东西啄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他右手攥得死紧,掰开后,掌心里躺着半片干枯的莲叶,边缘还沾着点红色,和林溪纹身里的莲花瓣几乎一模一样。
“他手里这是什么?”年轻警察用证物袋把莲叶装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证物袋里面“这晾衣杆承重根本挂不住一个成年人,他怎么上去的?”
…法医很快就来到了现场,确定了是自杀。但是怎么自杀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清楚。
林溪和崔乐言被分开带走去录笔录:“你能不能给我说下,□□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呢?”
“我不知道,我今天第一次来这里,我来的时候李老师他们正准备研究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后面我就和崔乐言走了……”
询问了半天,最后那个年轻警察对着林溪说道“近期,你们不要离开A市,我们会随时传唤你们……”
林溪一边点头,一边偷瞄这个戴口罩的年轻警察。大概是感受到了林溪的目光,这个年轻警察用拳头捂住嘴,微微咳嗽了几声。
林溪“这位警官我怎么看你有那么一点眼熟”
崔乐言本来还在那边录着笔录,听到这边的动静,像一只警觉的阿拉斯加一般回过头来。
身旁的警官制止道:“哎哎哎,你看那边干什么,好好配合调查……你刚说李老师一个小时之前还和你们一起开会?”
崔乐言看了看手机,确定的点点头:“还有刘老师和李老师的爱人……”
询问的警官欲言又止:“算了,你和你女朋友一起,最近不要离开本市,我们会随时传唤你的…、
崔乐言连连点头,偏头一看林溪和那个年轻的警官站在一边正在聊天。
“你们认识?”
“崔乐言,你看这是谁?”
危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你一样咯…等到林溪来了,我才多了一段记忆,之前那个山神庙的记忆……”危阳耸了耸肩,继续道“我现在是秦维扬,A市刑侦支队五大队新入职警员”
崔乐言表情半信半疑,危阳笑着往他肩膀上一拍。
“他乡遇故知,多好啊…你说对吧,崔大公子…”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A市博物馆属搬迁比较早的一批,早早的占了高新区一大片地。十年过去了,这边早就发展出来一片新的生机,而且因为夜晚少了白日里的酷热,外头的人多了起来。
林溪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快要八点多了,随即凑到警车边上,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张警官,我要回学校了,宿舍一会要锁门了…”
警车里的张队正在看笔录内容,看到林溪还背着书包,才想起来她还是个学生:“好的好的,需要我们送你一下吗?”
林溪摇了摇头,举起手机示意一下“不用了,辛苦你们了…我出门叫个车就行…”
“行,那我们有事再找你…回去好好休息,也吓坏了…”张队见林溪如此乖巧,说话都轻了几分。她的女儿和林溪差不多大小,因为平时案子太多忙的他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女儿。
“那我就走了……”林溪挥手和众人告别。
外边没多少人打车,见一辆黑车在她边上停了下来,她想也没想的就直接上了车……
“你好,尾号654……”3还没说出来,林溪一抬头就从后视镜看了一双怪异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至少不是正常的人类眼睛。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