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话还没说完,就见一股滚烫的热浪从身后传来。刹那间,身旁石榴树的叶子便被灼成了灰烬,随着疾风消散无形。贰树下那几只呆鸟,也在这一瞬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香,引的崔乐言和林溪同时咽了口口水。
对不起,真的是太香了。
门外的怒吼传来,林溪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危阳,一直听崔乐言喊他傻鸟,大抵和这烤熟的麻雀应该是同宗。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外头的怒吼声更加清晰:“危阳,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个骗子,你和那城隍都鄙视好东西,我要把你髌骨卸下来,我看你怎么跑……”
嗯?
崔乐言和林溪都是见过这个春山如何对待那城隍的,此刻两人狐疑的看向危阳,就好像是抓奸现场一般。
……
危阳被看的背后发毛,感觉下一刻他头发都要竖起来:“我没有…都是她自己联想的,我啥也没干啊”
此刻夜已经过了大半,天边已经渐渐泛白。
春山的嘶吼怒骂也渐渐变小……
林溪托着下巴,打着哈欠看着门口的方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她不干脆进来……”
“您多虑了,她进不来的……”
“为什么?”
春山道:“这林府其实已经在鹤城消失三百年了…您能看到的这个院子是春山自己执念幻化出来的,那林瑞熙是她从坟堆里挖出来的一缕执念…她非常想念林府但是她又不敢进林府,就连林瑞熙她也不敢见……”
林溪点点头:“那么只要是有执行者进来,那么林瑞熙一定会被抓,庙祝一定会死,这都是连锁反应对吧?”
危阳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吃惊有些吃惊,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崔乐言。
崔乐言得意洋洋环抱双手“看我干什么,我这次找的人聪明吧”
林溪翻了个白眼,暗自嘟囔道“你们真是小说看少了…脑子都不太好…”
危阳没听清她说了什么,随即问道“您刚说什么?”
“没什么,你给我的这个卷轴,说是可以回去,代价不会是你的生命吧?”
危阳的沉默验证了林溪的猜想。
林溪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身后的朝阳刚好从云层中透了出来,将一层薄纱般的光芒印在她的身上。
“快蒜鸟,我不喜欢被人拯救…还是好好走剧情吧”
说罢拍了拍危阳的肩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崔乐言嗤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天边的光亮越来越大,很快鹤城再一次苏醒。林溪拿着崔乐言之前给过他的那本红莲梦忆,往后翻了翻,果然后面出现了新的内容。
只是图画,但是还是看得出这个鹤城发生了什么。
春山将城隍暗害了之后,转身奔山神庙。她知山神最怜女子,见不得眼泪。
庙中,她带了几个女子,或哭病孩,或哭被弃,哭声缠满殿宇。山神果然显形,刚要伸手相护,春山甩出浸了药的红绳。
那绳专缠心软的神,那外头跪着的女子哭得越凶,山神怜悯越甚,红绳收得越紧,勒得山神身影发颤。
不等挣扎,红绳已缠满全身,将山神硬生生拽回神像。春山看着僵住眉眼的神像,冷笑着转身离去。
自此鹤城的人们再也见不到夜晚的星空,只要到天一黑立刻昏睡过去。刚开始他们还觉得恐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习惯了。
春山占据了城隍和山神的神位,享受着来自鹤城的香火,久而久之她开始迷茫,随意开始给信徒许愿,红衣庙祝那些人就是因此钻了空子,开始打着山神的名义寻找新娘。
林溪看的乍舌,转头对崔乐言说道:“春山不知道山神是女的吗?”
崔乐言也很无奈,原来这个世界真相是这样的,怪不得他每次一进入这个世界,就被人追杀,原来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都是这春山搞得鬼。
林溪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书页“要是这么说的话,她的力量都来自鹤城,是不是只要毁掉那些人对她的信任,这就能结束?”
崔乐言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她披着的不是一层皮,难不成一层一层揭开?”
林溪打了个哈欠,翻了他们二人一眼: “哇,你们真幼稚,这种事还值得思考,当然是拿盾制矛啊~百因必有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