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听到此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崔乐言脚下“公子...我...”
话没说完,那头林溪发出一声哼唧,崔乐言放下茶杯赶忙走了过去。
林溪揉了揉眼睛,发现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任谁在一周内经历过几次晕倒,每次睁眼都是不同地方,都会变得麻木。还没等她环顾四周,就和床边的崔乐言四目相对,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春山手上的手镯。
“你是?”
“春山”
“你把唐子欣弄哪里了?”
“我..她...之”
崔乐言没有想到林溪这么敏锐的发现了春山的问题,他也很好奇这个春山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到底是为什么?
随即回头也看着春山,春山被两人看的身上发毛,又跪了下来,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这春山是林瑞熙的独女,之前镇子上的小霸王刘能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偶遇到了春山,被她美貌和气质吸引到回家擦汗不思饭不想,他那当着县令的爹见独子如此便准备去林家提亲,但是林瑞熙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将她嫁个一个不学无术整日偷鸡摸狗的二世祖呢。
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隔日,林家就接到了山神娶亲的聘书,要知道在山脚下讨生活的人,都非常注重山神的喜好。就像那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林家如果拒绝山神,那么后面山神发怒都要算到他们这一家二十八口人身上。春山见状,跪在地上央求父亲,同意这门亲事。林瑞熙当场就拂袖而去,这春山也就在地上跪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山神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侯在林府门口,敲锣打鼓声震得街坊四邻都披衣起身,却无一人敢出门张望。
春山听到声音,起身回在屋内换了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压得她脖颈发酸。
临走前又回到了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就听哐当一声,家里祠堂的前面青铜酒器直接从供桌上摔下来,在她面前碎成了一堆。林瑞熙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窗棂而泛白。
"爹,"春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去开门吧,别让家里人跟着遭殃。"
林瑞熙猛地回头,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刺眼:"那不是山神......"
"我知道。"春山抬手抚上嫁衣上金线绣成的凤凰,"是刘县令借山神之名逼婚。可您看这满城的灯笼,他们早就买通了庙里的和尚,若我们不从,明天林家满门都会被安上亵渎山神的罪名。”
迎亲队伍迎上了新娘,开始敲锣打鼓的往山里走去。路过了一旁的城隍庙,春山叫停了轿夫,示意她要进去拜神。
刘能作为送亲的主事人,听到春山这么一说,自然是不肯的。但是突然天上响起来一声闷雷,吓得他屁股下的马都开始尥蹶子。
“快点去”
进了庙门,春山就从袖子里摸索出火折子,将引线凑了上去。这是她三天前就藏好的桐油,沿着缝隙一路蜿蜒到城隍庙后院的柴房。
"轰隆"一声巨响从外头传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她趁机从侧面草丛里跑出去,却被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中了后背,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城隍庙的偏殿,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告诉她,林府二十八口全被烧死在里面,官府对外宣称是林家拒绝山神,遭了天谴。
林溪听完春山讲的故事,感觉自己大脑的cpu都给烧了“可是,我还是见到了林瑞熙啊,林府也还在啊”
春山捂着脸,直接瘫软的地上“我已经看见林府被烧三十六次,林瑞熙被砍头二十三次,我真的试过了所有办法,但是我改变不了,我还是改变不了”
“那林瑞熙知道吗?”
春山擦了一把脸上,抽动的五官让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我爹他知道,我那天看到你们出现在集市,我就知道希望来了。”
“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但是我认识崔公子,他是世界的守护神!我在书里见过他!”
林溪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崔乐言:“哦~原来崔公子是守护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