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话刚说完,天上原本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的月亮,被风吹散开来,洋洋洒洒的落到了地面。

    这时他们才发现,离这里不远处的树林下面有顶红色的轿子,仔细看这轿子由大红绸缎所包裹,两侧绣着寓意美好的龙凤呈祥、百年好合的纹样。

    暗红色的轿帘被风一吹,流苏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斜倚在轿子里。

    崔乐言走了过去,轻轻的掀开帘子,就见轿子里面原来坐着一位新娘,头上原本盖好的头纱随着身体的倾斜滑落在手边,露出一张打扮精致的脸,而她的右手边还有一把匕首,身侧的红绸已经被血染红。

    虽说新娘子出阁多多少少,都有些难过,但愁苦如此到在喜轿中自杀的,真的是第一次见,而且就算是穷古人家,这轿子两侧怎么连个抬轿之人都没有!

    林溪和崔乐言两人对视一眼,刚准备说话,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狼嚎声,身侧的崔乐言冲她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把她一把推进了轿子中。

    还好这个轿子比较大,她和那个新娘并排坐着也不挤。林溪摸了摸身侧的人,感觉还有温度,便顺手摸了一下这新娘侧颈,脉搏起伏微弱,大概是因为手侧流血过多的原因。

    林溪摸索了半天,确定轿子里没有任何能用的东西,直接将那红纱叠了起来,捆到了这新娘手上,将手搭在轿子上的小窗上。

    也不知道是血腥味飘了出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就感觉外头的狼叫声多了起来,林溪顺着窗口向外看去,就见距离崔乐言不远处的低矮草丛里,多出了几只油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二人这边。

    崔乐言燃起来火把,周围狼群安静下来了。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喜乐声突兀的在林子里荡漾起来,直接打破他们之间的僵持。

    林溪没有敢打开帘子往外看去,这喜乐白日里听起来喜气洋洋,但此刻不论怎么听都觉得十分诡异。

    乐曲声越来越近,林溪本想从轿子上下来,一阵突兀的失重感从脚底传来,原来是轿子是被人抬了起来,冲着山谷的方向移动起来,刚停顿没有一会的喜乐如同涟漪般在森林之中扩散开来,倒真像是迎亲来了。

    从小窗看去,就看外头景色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怀中突然传出微热,低头看去原来是那装着令牌的小包在此刻突然发出光芒,掏出来一看那令牌碎裂开来的边缘,此刻隐约闪现着一层微弱的精光。

    林溪心中微动,将那几块碎片贴和在一起,居然粘在了一起。

    身侧的新娘微微一动,睁开了眼,虚弱道“你是谁?”

    林溪道:“我叫林溪”

    新娘点了点头,强抻着坐着起来:“你就是山神吗?”

    林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我不是”

    这新娘听罢,便不再言语。靠着轿子上的软垫边闭目养神,半晌像是又攒足了些许力气,推了一把林溪:“你既然不是山神,那你还不快走,一会到了地方你可就跑不掉了”

    林溪没想到这新娘会说出来这样子的话,一下子愣了。这时轿子停了下来,外头一片安静,林溪止住了还想说话的新娘,右手轻轻的挑开轿帘向外望去。

    只见外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不远处,竟然有一处建筑立在那里,如果没有月光的映照,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真的无法和后面的大山分辨开来。

    林溪将新娘从轿子上扶了下来,安顿在一旁,便准备去那灯火聚集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人来帮忙。

    那花轿停下来的地方和那建筑物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并无任何照明的东西,只能隐约能看到一条路。刚准备走,林溪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抓住,她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新娘。

    新娘虚弱道“别去,你会没命的”

    林溪蹲下来,把她的手从脚腕上拿掉,捏了一下她的脉搏,轻轻的放了回去:“我没事,倒是你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别乱动”

    新娘见她执意如此,眼角滑落泪珠,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玉佩递给她:“这是我阿娘给我的护身符,给你,带上,平安回来吧”

    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接了过来。又从轿子上拆下来上面的绸缎给新娘盖上保暖,便向着那庙的方向走去。

    林溪也觉得奇怪,从来她都以君子不立危墙为人生格言,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她好像变了。走了没几步,当她踏进那条路的时候,身后的光芒消失了,但是又很快的出现在她的前面。

    此刻,如果有镜子的话,林溪一定会觉得诧异。因为此刻她的眼睛,也如崔乐言那般奇怪,只不过她的眼睛里的图案更像是那朵红莲。

    终于,她走到了门口。

    林溪推开大门,一股腐朽的味道迎面而来,多年无人打扫的灰尘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呛得她咳嗽不止。

    火烛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只见大殿之中立着一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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