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细看这人面部,五官扭曲颠倒,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却有一张极大的嘴,厚厚的嘴唇上面全是干裂的纹路,下面长了两个眼睛,此刻扑闪扑闪的看这他们二人,像是在好奇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跑啊”林溪一把拽过崔乐言,开始往红光的方向跑去。
这种怪物在沿途他们周边的沙漠里逐一冒头,竟有一种诡异的喜感。
跟打地鼠一样样的。
好在那些怪物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他们很快来到了那红光所在之处。
是一座庙,上面写着城隍二字,字写的很好看,大约是仿宋GB2312的样式。
只见那庙门前,两名士兵倚着廊柱沉沉睡去,长枪歪斜在一旁,看样子睡的很熟。
崔乐言快走两步准备推门而入,林溪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外墙示意要不翻过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溪,仿佛她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然后走过去推开门冲她比了一个吃惊的姿势。
两旁的士兵像是昏死过去一般,毫无察觉。崔乐言像是为了证明林溪的无知一般,又走了回来推了一把右侧的士兵。
砰
那士兵直挺挺的倒地,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后来林溪再想起来这会,还要大骂一句幼稚。
庙很小,整个院子不大。没走几步就到了正殿门口,一进门,腐木与香灰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林溪不适的一个喷嚏。
正厅的城隍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金箔剥落处露出底下的木芯,眼眶空洞洞的,本该嵌着眼珠的位置却塞着团发黑的布条。
周边的柱子隐约有刀剑痕迹,像是被人反复划过,只余下几道模糊的带有细微金线弧线。
柱子上都有鎏金,那想必原先这殿鼎盛之时是多么的金碧辉煌。
“这里的人都不信城隍吗?”林溪摸着那些划痕奇怪的问道
自南北朝时期,城隍神已经逐渐出现人格,唐宋时期更是鼎盛,在人们心中城隍庙一般在民间信仰里都是守护神、父母官一般的存在,他们如此这般不敬也真是奇怪。
“他们信神?恨不得弑神……”崔乐言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啊?”林溪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城隍像,怀里的碎片散发出更加灼热的温度。
“以前这些人也敬神奉神,但是世事无常,人总会遭受变故,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一直供奉的神祇袖手旁观,你还能继续信奉着吗?
林溪点了点头,在这个信仰缺失的末法时代,神仙对人类的依赖要比人类对神仙依赖要多很多。
“看这个。”崔乐言蹲在供桌旁,用树枝挑起块褪色的黄绸。布料上绣着的云纹已被虫蛀得残缺不全。
但中央那只展翅仙鹤却依然清晰,顺手摸了几下仙鹤从后面拿出来一条如卷烟般的细小卷轴,他没有打开直接递给林溪。
林溪看着他熟稔的样子,也不在意,直接打开卷轴。
【唐朝末年,战乱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又逢旱年庄家颗粒无收,城中百姓饿的实在不行了,决定易子而食,为了消除罪念感,他们纷纷去城外城隍庙中祷告,求得心中一安。
这时,城外的城隍听百姓祷告此事,痛心疾首,答应他们一定将此事解决。随即去天上求雨,却被其他神仙轰了下来,嘲笑他自不量力。这城隍一听气的够呛,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另做再打算。有位好心的仙人告诉他,海外仙山上有位清修的大能,手里有一把可以号令风雨的法宝,借来一用或许可解燃眉之急。他费尽心思向在海外仙山中清修的道人借来那个法宝,兴冲冲的往回赶,但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就他出去的这段时间,百姓们等不了,只得继续易子而食。
等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的时候,城中十室九空。而他的庙宇也被愤怒的信徒砸的稀烂,就连他圈养在后院的小狐狸也被扒了皮,吃剩的骨头丢在荒草堆里。
他坐在庙门口想了一晚上,叹息之间,从空中降落了来了一位人首鸟身的仙人,为他唱鸣了一首曲子,驱除了他的心魔。
最后他还是用尽全身的法力举起那个法宝为这个镇子里的人求来了一场雨。但是这场大雨带来了洪灾,洪灾带来了瘟疫,瘟疫又带走了那些活下来的人。于是,这个村子的人觉得城隍对他们施展了巫术,从此就记恨上了城隍。】
林溪看完整个故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双方都有理,又感觉都没有理。
崔乐言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道:“几次我试图将这庙烧了或者砸了,也会引起这个原住民的愤怒,被赶出去这个幻境…”
林溪觉得不对,直接打断崔乐言的发言:“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幻境…”
崔乐言被打断了也不恼,无所谓点点头:“你应该察觉到了,这里的时间是碎片化的,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