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窗户的方向传来一阵指甲划过的尖锐响声,林溪一回头就看到卧室的窗户外面,一个巨大的蛇影在窗户外面晃动,无数条细影随风飘荡,像春江边上的柳枝一般。
不对,也是蛇!
林溪背后一凉,血液直充头顶,那些蛇影怎么冲着她这边来了!
索性,心一横,直接将那盒碎片拿到手中,往门的方向闭着眼睛拼命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感觉肩膀一痛,又听哗啦一声。
不知道撞开了什么,漫天的灰迷得林溪眼睛睁不开,呛咳了半天才算是尘埃落地。
可是,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她不在房间里,也不在那片浓雾中。
她站在一条陌生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街边是叫卖炊饼的小贩、挑着担子的货郎、骑着毛驴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油条的香气和市井的喧嚣。
林溪躺在一堆木板纸屑上,头顶阳光明媚,微热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小溪,你怎么在这里,你阿娘找了你很久了”卖炊饼的老婆婆端着蒸笼,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被身侧的人狠狠地拽了一把。回头看去,是臭着脸的崔乐言。
“你怎么在这里?”林溪看到熟人,充斥大脑的血液终于缓缓降落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你问谁呢?!你拿着我的东西到处乱跑”崔乐言不满的看着她手里拎着的令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大街上,周围人嬉笑声不绝于耳。
“这俩人一天不打就难受”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
……
“这是小世界…”
“你是寄生灵?”
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和崔乐言的诧异相反的是林溪的淡定。
如果按照某抖小说套路,她将血滴到了令牌上,也就是令牌认主了。
崔乐言听令牌的,令牌听她的等于崔乐言应该听她的。
但是,他和外头那个崔乐言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生的一样,名字也一样,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
崔乐言四处打量着周围,回头本来想和她说些什么。头一转就看到在那摇头晃脑傻笑的林溪,嫌恶的翻了个白眼。
林溪心想你有啥好嫌弃我的,你都阶下囚了还牛气什么。她一抬头,就看到崔乐言身后的一扇门开了。
门半掩着,一个小儿怯生生的看着林溪和崔乐言二人,嘴里嘟囔了几句话,便往屋里跑去。
不一会,一群人拿着木棍就冲了出来,林溪愣了一下,就被那群人拽了过去。只见其中一人拿着木棍冲着崔乐言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离我女儿远一点”
林溪刚想说话,就见说话那人棍子直接挥了过去。只见崔乐言手腕微翻,掌心迎上那根劈面而来的木棍,就听砰的一声,那棍子直接从中间直接断裂开来。
木棍断裂的脆响混着人群的抽气声炸开!持棍的壮汉呆立当场,看着手中半截颤动的木棍,又猛地抬头瞪向崔乐言。
崔乐言不耐的甩了甩手,从人群中拉着林溪准备往远处走去。
“妖、妖人!”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更多人举着锄头、扁担围拢,目光里混杂着恐惧与敌意。
林溪下意识将令牌碎片的布包护在胸前,却见崔乐言指尖捻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青芒,断裂的木棍截面竟腾起几丝白烟,散发出焦糊的灵气味。
林溪清晰的听到崔乐言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声,随即身后就传来小孩的惊呼声。
林溪扭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先前探出头的小儿拽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往前推,她盯着崔乐言腰间若隐若现的玉佩:“爹!他腰牌上的纹样……和城隍庙壁画里的守灵人一样!!”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崔乐言腰间。先前那腰牌本是半透明的灵体形态,此刻因力量外露而凝实几分,上面雕刻的云纹与古篆“太常寺”赫然可见。
持棍壮汉脸色骤变,扁担“哐当”落地:“你是……千年前封印怨灵的太常寺守灵人?”
林溪懵逼的看着双方打了起来,思路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跳跃“我靠,这些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刚才不还是聊的好好的么?”
崔乐言没接话,猛地拽过林溪往街道深处跑:“别听他们的话,跑!”。
林溪有些不解回头一瞥,心脏猛抽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刚才看起来还正常的那些人,此刻眼球翻白,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手里拿着各种个工具冲着他们的方向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