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更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那般。
秦昭腰间的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按在枪套上的手背青筋毕露。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崔乐言和林溪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林溪脸上:“林溪!这不是儿戏!你现在很危险!跟我走,外面有专门处理这种事件的…”
林溪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右手,幽蓝的太常寺令依旧稳稳悬浮在掌心之上。
“怎么做?”她看向崔乐言,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崔乐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脸上的笑容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有审视,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但更多的是兴奋。
“用刀,或者…随便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你的食指,滴在獬豸的口中。”他指了指令牌背面那张牙舞爪的神兽纹。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林溪虽然不解,但是毫不犹豫伸出左手,递向崔乐言。
崔乐言有些无语的抿了下嘴,用兜里的瑞士军刀轻轻的在她手指尖上划拉一下。
“嘶…”细微的痛感传来,一滴饱满的、鲜红中带着一丝奇异金芒的血珠迅速沁出。
几乎在血珠出现的刹那,崔乐言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里的血雾再次翻涌,但又很快被压制下来。
没有人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包括近在咫尺的林溪,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滴血和令牌的獬豸纹上。
她屏住呼吸,将滴血的指尖稳稳地按向令牌背面那獬豸大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口!
嗡——!
整个令牌剧烈地震颤起来!原本内敛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快速游动!
令牌背面的獬豸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目光炯炯望向那古籍区深处那甜腻异香的源头!
吼——!!!
一声威严的低吼夹杂着威压在房间内部回荡,空气中那股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异香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扼住。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爆鸣声,自古籍室传出。林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能量力量将她猛然拽进房间,顿时她感觉周遭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淤泥里,吸进肺里的每一口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不行,太难受了
林溪右眼持续剧痛,让她整个人的感官无限放大,总感觉这个房间里的那些阴暗角落,都有着什么东西东西在诡异蠕动着。
她感觉头晕的不行,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手中的令牌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幽兰色光芒此刻变得柔和起来,一股冰凉的气顺着手腕直上,很大程度缓解了她的不适。
还没等她喘口气,就感觉周围爆发耳鸣声尖锐得几乎刺穿鼓膜,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腥甜。
林溪现在勉强能感受到令牌的光芒,其他她几乎都看不清。
伸手一摸,果然头上的纱布掉了,原本结痂的伤口此刻正在不断的往外流出鲜血。
“忍住!令牌的力量在保护你,你的血吸引了残留的怨念!”崔乐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嗬…嗬…”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喘息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扭曲的身影,贴着地面,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蜘蛛般的爬行姿态,猛地从一堆倒塌的书架后扑了出来。
是老汪!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只见老汪他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玉光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像是一朵诡异的红莲一般妖冶。
他的头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喉咙里发出那可怕的“嗬嗬”声。
林溪看到王博脸色死灰被老汪的爪子狠狠的按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丝丝缕的白雾萦绕在他和怪物中间。
“导!”林溪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想冲过去,但灌铅般的双腿如同扎根在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巨大的恐惧和虚弱让她全身冰冷,思维停滞。
“废物!把令牌举起来!”崔乐言厉喝道,全然没有先前温和的模样“你想看着他被吸干吗?!”
“啊……”林溪无法顾及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和力气,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令牌向上抬起!
那碧玉骷髅似乎感应到威胁,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啸,舍弃了脚下的王博,利爪带着腥风,直抓林溪面门!
怎么这么快!
林溪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她只来得及将令牌哆哆嗦嗦的颤抖地横在身前!